loveyong 2008-6-25 14:59
言情小说-灭世天后
内容简介:
制天灾、降人祸、下毒咒、启心魔,
一场猩红凄艳的人间祸乱将因她而益发不可收拾……
练后,清纯甜美可人却隐隐带着邪魅妖异之气。
第一眼见她,他便觉察出她是来者不善,
明知她是他命定的劫数,他犹不顾众人反对,
坚持留她在他身边当个贴身小奴,
在爱情的棋局里,他拿命赌上,
就算驯服她的魔性得丢了心,赔了命,他亦无悔……
上官界,神秘莫测、论运断命奇准。
她偏不信人称“天人”的他有多大能耐,她决定试试,
才和他对上招,一切便脱离了她的掌控,
在他幽遂的眸中,她的心魂恍若被他看穿攫获,
然而阴狠的咒术已下,已然背叛初衷为爱交心的她,
该如何挽回他点点消逝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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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yong 2008-6-25 15:00
源起
祸水咒——
巍峨的天微山,是天徽王朝人民最敬崇的圣山,在其中一座最险峻的峰峦之上,此刻立著一条修长的紫色身形。
他南宫魁睨看着崖下的生灵万物,而脚边则有五名下属头也不敢抬地拜服在他身後。
“看来为了建立属于我的南宫皇朝!必须布下祸水咒!”看得出来人民甚为支持天徽皇帝,若要推翻天徽王朝,自然得由他这种传奇人物方能为之。
“主子?”其中一名下属射日大胆地仰头一望。
“是该启用祸水咒了。”南宫魁微笑道,他有著满头银亮白发却生著一张可爱的童颜,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诡谲妖异得仿佛会摄人心魂一般。
“王子要下祸水咒?”射日痴迷地凝视著他,唇角却不以为然的掀起道。
“何必多此一举,只要主子登高一呼,便可轻易夺下王朝、渡化众生、让天下昌盛,根本不需耗掉自身功力多此一举下此咒术。”
祸水咒,此乃至阴至寒至毒至险之五行术法,中咒者,死劫难逃。
“射日说的对,只要主子登高一呼,便可称霸天下。”另外四人齐齐拜服,他们都是南宫冢族最忠心的死士,对於王子想篡夺天下的伟大野心誓死相随。
一阵狂风蓦地袭来,将披在南宫魁身後的白缎发丝吹得宛若毒蜘之网。
南宫魁幽幽一笑。“我不得不下此咒,根据我的卜算,天徽王朝内有四道严重关卡阻碍了我的皇帝路。”南宫魁犹言笑晏晏他接续道:这四个人物可是天徽王朝上下臣民最倚赖的神祗,亦是支撑王朝存在的擎柱,只要他们在世便是祸患——”
即将坐上皇位的太子皇别,挟着天子命,声威正隆,定是他登基的阻碍。
手持斩恶玉令,受到百姓拥戴的神捕皇凌尘,更是必须除掉的心腹大患。
江湖人士最惧怕的神秘杀手齐曦,行踪飘忽,却能号令绿林,绝不能轻忽。
能将世间变化更替看在眼中的神算上官界,若不剔除,大业定成就不了。
“我不信只要主子您板一扳手指头,任谁都抵不过您。”射日坚持道。
南宫魁轻蔑一笑。“射日,你深深相信这四个人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他们当然不是您的对手,我的主子才是天下第一人。”
“当真?”
“射日愿以性命起誓,倘若这四人胆敢阻挡主子登上皇位,我愿身先士卒去毁灭他们。”
“是吗?我现在正想借你一用。”霍然,南宫魁撰住射日的手腕。
“主子?”
“我要你的鲜血来布法,我将制天灾、降人祸、下毒咒、启心魔,让维护天徽王朝的四大擎柱丧命在我的咒法之下,彻底根除障碍。”童颜般的脸孔闪烁着阴阴笑意,然而攫住射日手腕的大掌却一使劲,他的腕骨顿时断裂。
射日的容颜除了比白雪更沁白之外,连哼都没哼一声。
“射日,既然你敬我为天,甘心成为我的部属,那么现下就是你奉献出忠诚的时候了。”南宫魁捧住射日的脸,怜惜地望着他。
汗珠不断地流下玉面,然而极度的喜悦却从胸臆间扩散出来,他狂喜啊,能被高高在上的主子赋与任务,并且如此被看重,这不是南宫族人可以随意获取的殊荣。
“主子,您是世间唯一公有的奇才,我甘心任你摆布。”
“好射日,凭你这席话,功劳簿上会记你一笔。”
他最敬仰的大人竟愿意记载他,射日喜悦得浑身都打起颤来。“谢谢主子今晚的恩宠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很好,那麽你去吧!”一条极细的银链倏地从南宫魁的袖口内滚出来,勾住膜拜在地的身躯,银链卷住他的腰身,只见射日飞起,接著宛如一只失控的纸鸢,飞往粗大树干上,砰地一响,他整个人被重重甩上树干,而後又狠狠地落在雪地上。
霎时——鲜血染红了雪地。
横倒在雪上的射日,脸上带著微笑,玉颊缓缓流下两行晶莹珠泪,那是欢喜的泪水,无怨亦无恨。
“乖孩子。”南宫魁满意地称许後,旋即又射出银、黑、绿、紫四把匕首,匕首如四只灵活小蛇,沾染到雪地上的鲜血後,立即吸食血精——接著他收功、抄回匕首,闭上眼、施念起最残忍的祸水血咒!
“无心、无意、无魂、无梦”南宫魁幽魅地唤道。
一直拜伏在旁静候指示的四名黑衣人立即跪向前去。
“拿著。”蒙上氤氲血光的四把匕首分别插在四名黑衣人跟前。
“听好,用这把匕首割下皇别、皇凌尘、齐曦、上官界等人的首级。”
“是。”
“记住,就算砍不了这四个人的脑袋,也一定要欺近他们的身边,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们见血,如此咒法才能启动。”最恶毒的祸水咒会让那四个人遭逢必死的灾祸。
“吾等遵命!”
“七月初七返回神龙天堑覆命。”南宫魁温笑道。
四人一颤重重拜服、叩首。“吾等必不负使命。”
他点头!道:“去!”手一挥,四名黑衣人散开,各自寻找王子的对头敌人。
南宫魁掐指又卜算了一卦,诡异的容颜有著胜利在望的狂妄。
“祸起、咒下、人灭,七月七日一到,天下将归我所有!”南宫魁傲慢地呢喃著!静候他的部属酿制一场猩红凄艳的人间祸乱——
loveyong 2008-6-25 15:01
第一章
“求求您啊,净儿大老爷,恳求您去替咱们通报一声行不行?拜托您啊——”
一群衣衫华丽的乡绅们全部聚集在天武城内最著名的悦来客栈内,并且有志一同地朝著高站在四方桌上的少年郎弯腰鞠躬;要知道这群在天武城里呼风唤雨的名门乡绅何时跟人低头过,偏偏今儿个不得不委屈地拚命乞求。
“哼大老爷?什么大老爷?也们以为我有多老?我今年才十四岁耶。”净儿差点呕出血来,他长得像个老头吗?见过他的人个个都赞他相貌讨喜又可爱,离老字还有长长的三十年头。
呀!生气了。“是,这是我的不对!净儿小少爷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种凡夫俗子计较。”齐员外抢了个先,猛批自己的不是,打算给净儿一个好印象。接著嘿嘿一笑,咧开大嘴巴道:“现下就劳骂小少爷你去替我向“天人”通报一声,说我有要事相求,愿意以一千两银子请“天人”来我府邸一趟。”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叫嚷道:“一千两银子算什麽,我家主子愿意献出一万两黄金请“天人”过府一叙。”
“我们愿意出更高价,李家献出二万两黄金。”又有一府员外高声跟进。
“石家出三万两黄金。”
“唐家要出——”
“够——够了,给我安静一点,安静下来!”净儿大声一喝,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他喷著气,圆碌碌的眼珠儿不屑地瞥巡这群疯了似的贪心之辈。“你们全给我竖起耳朵听好,本人再重复一遍,我家主子能救的就仅有刘大善人一位,听明白没有?就只有刘大善人,再无其他。”天哪,不是跟刘大善人千交代、万交代,续命之事绝对不可外传,结果他还是泄露了主子的行踪,现下弄得人尽皆知,招来这一大群狼子野心之辈!全挤进悦来客栈乞求主子祈福加持。
神秘莫测的上官界短短三载光阴便在天徽王朝内成为一则传奇,他论运断命之神准不仅让人啧啧称奇;为人祈福、施展咒法解除厄运的功力更是震撼人心,并且不可思议地,他居然能为濒死之人续出,这根本是神佛降世才可能具备的神力。
於是上官界被民间封为“天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全都在打探他的行踪,意图向他求名求利求命。只是他向来刻意隐藏往自己,真正识得他的人寥寥无几。
“拜托小少爷去通报好不好?拜托拜托——”众人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快把净儿的耳膜结刺破了。
“而且天武城已经不宜久留,得快些离开啊,更何况还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等著您去处理,您忘了咱们还得去寻找卦象所呈现的秘密啊。”
在两个月前!主子夜观天象,观得天星变动的凶兆,天徽王朝将有大祸降临,而祸乱的来源是西方窜起的残酷魔气,阴邪气息蒙蔽莹亮星辰,显示出天徽王朝即将面临更迭的危机。
原本朝代的更替并没有什么特别,糟糕的是意欲取代者是晦暗魔星,并且王朝的兴亡竟与主子的命运结为一体,身为支撑王朝存在的擎柱之一,他首当其冲。
於是乎,主子为自身卜了一卦,卦象上显示他即将遭逢必死的劫难。
然而——劫难从何处而来,不明;会以何种形式伤害主子,亦不明;卦象居然显示不出来。这是精通五行之术,通晓天地间奥秘的主子,从来不曾遇见过的状况,教人无从掌控,简直只能用诡谲称之。
净儿忽地敲了下自个儿的脑袋瓜子,化忧为喜道:“我明白了,主子是不是算出解开秘密的办法就在天武城之内?”
“你倒是挺行的。”上官界淡淡的语气里有抹戏谑的味道。
净儿愣了愣,这是称赞他还是责备他?“是或不是?”他大胆地再问。
“你说呢?”上官界好整以暇的品啜香茗,姿态悠闲。
“爷,攸关性命,您可不能淡然处之啊?”净儿忍不住叫出聱来,发现主子似乎无心阻止灾难降临。
“哦。”轻应了声,他靠往身後的软垫中,赏玩手中的瓷杯,仍是懒洋洋。
“爷?”净儿急得团团转,主子怎麽一点都不在乎,这可是生死交关的大事啊。“即使您自在惯了,可也清楚即将面临的灾祸倘若没法子解决,您是必死无疑。”
“净儿你看我像是一个没有生存欲望、极欲求死的人吗?”他反问忠心耿耿的小书僮。
“噢。”净儿被问傻掉,结结巴巴回应道:“也不是啦,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什么?”他开始逗弄起小书僮来。
“我急啊!”净儿躁动著。
“急又何用?心急就能违逆天命?”
“当然能。”王子当真一副无关痛痒的闲适模样。“我深信主子无上的能力可以改变一切!哪怕灾祸降临您也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好了。”为了阻止他的滔滔不绝,上官界截断道:“我自有主张。”随即拿起桌上的紫纱斗笠戴上,有意遮住面容,然而挺拔的身形与流露出的邪魅神采却是炫入眼目。“随我出城去。”
“哦——我这就去拿包袱。”净儿著实不明白怎麽转个眼就又决定要离开?主子心性难以捉摸,打四岁起跟随他,十年了,还是只能摸索出个两、三分来。
“不必,只是出城一趟,我尚未打算离开天武城。”
“呃。”看吧,他又弄错了。
净儿一边嘀咕自己“没用”一边走前,推开门扇,哪知门板一打开,倏地,一条绿色身影从走廊间窜了进来,并且一见到人就立刻出拳。
“看招。”是愤怒的女聱。
loveyong 2008-6-25 15:02
净儿首当其冲反射性地张开五爪挡住她的拳头掌心一翻转擒住她的皓腕。
“小喽罗快让开。”娇斥声再度扬起,绿衫女子又挥出另外一拳。
净儿被激得哇哇叫。
“你喊我是什麽?小喽罗?”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把他视为喽罗之辈,想他上官净儿可是上官冢族百位奴仆中最耀眼的一颗星,连老爷夫人都疼爱他,也唯有他能让性情难测的主子看上眼,挑在身边伺候着,他自认是天字第一号无敌小书僮,现下居然被喊成喽罗?
“不是吗?你不仅是个喽罗,还是个为虎作伥的小混蛋,你给我让开。”生怕他听不懂似的,她更大声地出言羞辱。
“女泼皮,你嘴巴放乾净点别乱喊。”拿眼一瞧,一张惹人怜爱的无邪面容,与她粗鲁无礼的说话口吻形成强烈对此。“可恶人长得美,心眼却是坏的。”净儿怒目对上她的眼瞳,哪知眼前那对漆黑如乌木的美丽眼睛却突然闪出两簇红光,诡异的眼神彷佛在——在招人魂魄。
净儿一呆!
“你不让就该挨打。”趁他发愣之际,少女立刻出拳击向他的小腹。
“呀!”净儿痛醒过来,仔细冉瞧,红光呢?没了,刚才是不是幻觉哪?
“你、你——可恶看来我得好好教训你才行。”方才他是一时大意才会著了道。
“凭你也想教训我,小娃娃。”绿衫少女摆明不把他放在眼中,又挥出一记。
“说我是小娃娃,你又大我几岁来着?”
“我是你的祖奶奶——你祖奶奶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毁了你们这帮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为民除害。”
净儿打得气喘咻咻,但他无法容忍有人出言伤害主子的声誉。“你说谁是江湖术士来著?我家主人神机妙算,你这种凡夫俗子懂些什么?竟敢口出无状。”
“神机妙算?”绿衫少女冷冷一哼。“有这么厉害吗?好,那麽他可算出自己今日有难降临?他可知晓今天会命丧在我的匕首之下?”找到空档,她甩开净儿,俐落翻身,跃往一直伫立在屏风边观战的紫衣男子前。
“你就是上官界吧,用紫纱遮脸,想必你也自觉见不得人。”红光忽地闪出,少女从靴中抽出一把红色匕首,一扬起,尖锐刀刃便朝著斗笠下的脖颈用力刺去。“去死吧!”
刀刃直击而去,只见上官界一抬手便以两指拈住锐利的剑刃,少女顿时进退不得。
“你——”她大惊失色,此人竟然身怀绝技,随意比划轻易地便制住了索命的利器。
“姑娘好大的脾气。”低沈的嗓音轻缓逸出,且来带一丝不可闻的讶然。
少女喉头一抽,她差点被他的声调给迷了去——哦,不行,少女回魂努力地瞪著他,然而紫纱内的视线却也逐渐变得诡谲。
这少女纯净的脸蛋宛若无垢琉璃,绝对具有瓦解一切戒心的魔力。
“你放手啦——”少女甩掉迷离,努力要抽回被制住的锋刃,由紫纱内所透出的眼神让她的身子愈来愈没了力气。“你放手,听见没有,快放手啦!”
“放手?放手让你杀我?”
“呃。”少女胀紫了脸,吸了吸气後再道:“只要你放手,我就公平的再跟你决斗一次。”
“公平决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叹息。“在你输了之後。”这是怎地心性的一名女子?像是不知轻重,却又有无比的胆量,够特别。
“上官界你——”少女逞强的声音突然卡住,因为她瞧见上官界主动摘掉紫纱斗笠!露出面孔来——
“你——你是谁?”她看傻了眼,目不转睛地望着这名陌生客。
喀一声,被手指拈住的锋刃断成两截,清脆落地。
少女无视於匕首被毁,只是傻傻地望着他。
“你——你到底是谁?”眼前的男子有著俊美无俦的脸庞,加上醉人至极的声言让她的美眸一落在他脸上就再也移不开。
男子的完美面容,望之便足以令人心荡神摇。
“怎麽?你不是特地前来找我晦气,岂会不识得我。”上官界剑眉微挑,手掌探向她的颈项轻轻握住。
她恍然未觉性命已经被他所控制住,仍然一迳地陷入自己的怀疑之中。
“你说你是上官界?不对,你不是上官界!上官界明明就是一名糟老头子,怎麽会——怎麽会突然间变得变得这般年轻而且———俊美——”他的模样根本无人可以匹敌。
“我确实是上官界!”他坦承身分,吓得一旁的净儿张大嘴,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对一个来路不明的莽撞丫头道出实情。
“你真的是?”她倒抽口气,却觉得空气进不了胸臆里。
他含笑点头,黑眸则落在一折即断的纤桑颈项上,一会儿後目光又移往她的五官处,细细端详她的印堂,唇畔间的浅浅笑意也逐渐消失。
是她——怎么可能?
少女蓦然高声喊道:“你还是受死吧!”她突然又抽出一把小短力并且朝他脖子抹去,然而更快的!掐住她柔颈的手劲立刻加重,剧痛让她失去力气。
“唔——”刀再次落地!她疼痛的大口大口喘气,却发现再也吸不了一丝空气。“放、放手——我快没气啦——”俏睑胀得通红。
loveyong 2008-6-25 15:02
“拿刀刺穿别人的脖子这么有趣?”他质问的沈嗓蓄满冷冽之气,心下揣想这少女无邪的气质难道不过是个伪装。
她虚弱地反驳道:“你、你胡言乱语、讹诈众生本来就就该死啊!”她快死掉丁、脑袋开始混沌,眼界一片模糊,可怜啊,就因为她太过自信,事前没先找人商量,才会落了个壮志未酬身先死的下场。“你若杀死我!我、我做鬼也——也不饶你——”
“——”那就下阴曹地府去吧!
“上官界——你会後侮的——”泛青的小睑可怜兮兮做出最後一击。
上官界莫名所以,捏住她颈项的手劲竟然无法再加重,须臾後,他忽然凑近她耳畔幽幽问道:“告诉我,是谁被我欺骗来著?”
“我——唔——爹爹——我爹爹被你骗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来,接著闭目等待牛头马面前来拘提她!哪知颈上的力这突然全撤了去,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吸著救命空气。呼——她得救了!
“活该。”净儿见状也跟著松了一口气,方才他真以为少爷要捏死她。
“小魔女你得到教训了吧,以後无的放矢的瞎话最好少说,而且,别乱杀人。”看她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挺邪恶的。
少女抬头眯起眼,并不认输。“我才没有错!我只是技不如人,才惩治不了你们这种奸恶之徒。”
净儿气得张牙舞爪,“张口闭口净是奸恶之徒,你爹爹到底是谁?为何老是诬赖我们陷害他?”
“忘了?”她冷哼。果然是贵人多忘事,那麽我就再提醒你们一次我爹姓练,人家都喊他叫练老爹,我们住天武城的北胡同,就在十天前有个自称上官界的江湖术士,硬是闯进我家里来,一见我爹便开口断定我爹爹阳寿将尽,五日後必遭杀手刺杀死於非命。一听这项预言,并且还是出於赫赫有名的“天人”之口,我爹就吓得茶不思、饭不想,天天躺在床上等死,任我说破嘴皮子还是不肯下床来,真是气死人,更可恨的是,五日过后,在上官界所预言的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任何惨事,他仍然平安活着,可我爹依然担心害怕,天天躺在棉被里哭天喊地说他看到阎罗王前来索命。我问问你们!这种妖言惑众的行径难道不该死?”
净儿磨牙霍霍。“我说姑娘,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我家公子哪时去到你练家断定过你爹爹的死期。”爷没去!而且一听结论就知道不是爷,因为只要爷肯替人卜算,必定命中!
“难道他不是大微王朝臣民最仰望的“天人”上官界!若非这个响当当的名号,我爹爹岂会被吓得魂不附体。”
“你还不懂吗?分明是有人冒用我家公子的名号。”
“可是你们明明就现身在城内。”她坚持道。“或许他易容去讹诈百姓,总之他既然承认自己是上官界!就该负责。”
“果然是个魔女,是非不分。”什麽易容唬人,她还真能胡说。
“你们孬种,敢做不敢当。”
“放肆!”净儿沈下小脸。“我家公子何等身分,你竟敢出言不逊,我——”
“净儿。”轻轻一声让净儿立即噤口不语。
上官界深深注视她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练后。”对上他灼灼眼神,情绪跟著绷紧起来。
“练姑娘,我随同你去见见你爹亲。”
她反倒一愣。“你要去见他?”
“不愿意?”一株诡笑浮上他的唇畔。
“我——我当然愿意,我还等著你的交代。”他脸上挂著的是廾麽笑容?仿佛——彷怫已掌握住了人心?!
“请带路。”
“走就走,我一定要拆掉你的招牌。”她疾步而行,飞也似的往客栈外头冲。
他翩然跟上。
净儿傻傻地呆望两条渐行渐远的身影一脸茫然。
他不懂,真的不明白,主子怎麽会轻易允诺要替人消灾解厄呢?何况这名少女一出现便是非不分地指控,且还嚷嚷着要杀人。
“不可思议啊!王子转的是什麽心思,我都弄糊涂了!可是呢——”他弹起来,追上去口。“等等我,我也去。爷!等等我啊——”
loveyong 2008-6-25 15:03
第二章
三人顺行无阻的来到城北的胡同巷,这都要归功於净儿先前的吓人功夫,顺口胡说的日劫预言,吓得天武城内的百姓们个个关门闭户,热闹的城镇从午时起连一只猫也见不到。
“喏,前面就是我家。”她指了指前方。
上官界看了眼练家居所的位置,由於没有街坊邻居。占地倒是极广,不过全是木头所建造的格局,一间一间围成一个四方形状。
三人入了屋,练后先写下父亲的生辰八字,递给了他。“哪,这就是我爹的生辰八字,你帮他推算看看,我倒想见识一下你有多麽厉害,我现在就去叫我爹出来听听你的高论。”撂下一串挑衅,她奔进内室找人。“爹,我回来了。”
“奇怪?老总觉得小魔女有点不对劲。”净儿常年跟在主子身旁见多识广,自然训练出极佳的敏锐度,这练后亲手所写的笔迹娟秀里带著威仪感,教人讶异:她不仅识字而且还写得一手好字。“寻常的百姓人家怎麽会让女孩儿进学堂读书认字,爷——”他一愣——爷的神情好奇怪?
“净儿,你回城内买加持法器!还有带两匹马回来。”
“哦,是。”净儿不敢多问,立刻去办!隐约中他感觉到似乎有事情要发生。
“爹?”在内室绕了一大圈的练后突然跑到另一边的小厅去,清脆的嗓音愈拉愈开。“爹,你在哪?你应应声啊!”然而却杳无声息。
“爹?”她惊惶地奔出来。“怎么办?我到处都找不到他,我爹一定是出事了,他肯定是受不了等死的折磨,干脆了断自己的性命。”
“你爹尚在人间。”上官界语气很轻,但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练后满腔疑惑。“你算的?”
“他现下仍然好端端地活著只不过——”又留下了个但书。
“只不过什么?”她快急死——“一个时辰是快到了!”
练后小睑一白。“你意思是说——”
“没错阎王将在一刻钟後拘提他的性命。”
“你胡扯!”她叫。
上官界不反驳!只是微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猛地轰然一声巨响後方寝室突然间传来竹窗被撞破的声音紧接著长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但——杀人了!有人来杀我了啊!”殺猪似的求救以及乒乒乓乓的丢东西声音混乱成一团。
“爹——”练后立即要冲进去救人。
“站住!”上官界却攫住她皓腕制止道。“你不许去。”
“我不许去?你不许我进去救爹?”她声调扬高。“你说的是哪门子鬼话,放手啊你——”手腕却怎麽也挣脱不开。
“不准你进去。”他再道,字字凌厉迫人。
“为什么?”她心下一悸,被他逼人的气势给慑住了!声音顿时软弱了下来。
“不为什麽,一旦你闯进去,必然跟著遭殃。”
“遭殃?”一股奇异的热气撩过心间,如擂鼓似地敲打了起来。“这是你的预言,还是——出於关心?”她佯作无心的询问,事实上却极想知道他的想法。
“你认为呢?”他却没给她答案。
练后微愠。“我——”
“啊!”惊恐的惨叫声再起,紊乱的追赶声似乎正朝着大厅这边过来,练后顿时清醒:天哪,现在是什麽景况了,她居然沈陷在这个江湖术士所释放出的迷离氛围里。“不跟你废话,你先救救我爹。”
浓眉一扬。“我为何要救他?”
“因为你是——”她顿时无言以对。
“我是什麽?”薄薄的唇瓣抿成讥诮,他替她道:“在下只不过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四处招摇撞骗、讹诈众生!这样的人渣岂会有善心。”
“你!”被反将一军,练后难堪得红了睑。
“更何况练老头可不是什麽正派人士,为他续命只怕祸延他人。”
练后粉脸顿时刷白,似乎又被他道中了心思。
“哇,后儿。”练老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脸惊惶,右手手臂还流著血。“快点救我啊,你爹我快被人砍死了!快救我——”追杀练老头的是一名蒙面人一袭黑色劲装,手握一把紫色匕首,不断朝他挥砍,对於另外在场的两人视若无睹,只顾专心的追杀练老爹。
练老头绊倒桌子,壮硕的身体也跟著摔跌在地,他狠狠地翻了个身,险险避过刀刃,但背上还是又被划上一刀。
“呀——痛死了、痛死了,我快没命了——”他惨叫。
“爹?”练后急了。“上官界——不,上官天人,我信服你了。是的,没错你是“天人”,你是无所不能的降世神仙,你能洞悉天机,我相信你可以喝令阎王老爷收回成命,啊,爹——”又有一刀扫过练老爹的手臂。“我向你认错,先前是我不对冤枉了你,你快点救人好不好?快点!”
“报酬!”无情的索讨亳不迟疑地逸出。
“你说什么?”她愕然地瞪圆了眼。
“报酬!我不做白工。”
“你——”她想诅咒,想骂出口,但他索偿的坚决神色,教她成串的咒骂只能蹩在肚子里。
“救命啊——”黑衣人与度向著练老头挥刀而去。
“爹——好,你要多少报酬,快说!”她急切问。
“你。”简洁的答案却宛如爆开的雷呜般震人心魂!
“什麽?!”
“我要你。”
“你要我?”
“是,用你来抵偿今日的恩情。”他的嘴角在笑,但陈述的调子却是没有感情。“当然,你可以拒绝。”
“啊——”练老头虽然又避开剑刃,但小腹又被捅上一刀,哀叫声让练后一颗心愈降愈沉。
“你这个恶徒,亏你还是盛名远播的“天人”,怎可趁人之危。”身怀强大力量的能者,难道不该具备菩萨心肠?
“盛名远播并不意味著我该是君子!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
练后总算明白上官界根本不是什麽正义之士,他只依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而且他的每一套想法都诡邪得教人骇怕。
“如何?”他瞥了眼已经倒在地上、正准备受死的练老头。“时辰已到,魂使者已经站在他身旁,你可有瞧见?”他邪魅地提醒她。
黑衣人手上的紫色匕首的确就要插进练老头的心窝。
“好!我答应,我答应你,你快救人。”她尖叫。
上官界笑弯了眼,一条极细的链子顿时从他的衣袖里窜出来,宛若一条灵活的白龙勾卷住那把即将插入练老头心窝的匕首,一扯,黑衣人的虎口霎时被震麻,匕首随即弹飞出去。
骤失利器,黑衣人不得不怒瞪碍事的家伙。“你管哪门子闲事?”蒙著黑巾、身著黑色劲装的杀手对这突然插手的两名碍事者恶声警告。“这是我跟练老头的私人恩怨,旁人最好少干涉!”
“我也不想管,”他从容自若地将精钢所制之细练收回袖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那你还出手?”
上官界双手敛後,望了练后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为了得到她,我不得不插手这档闲事。”
“她?”黑衣人转而瞪起她来。
“什麽话——”练后不悦地低喃。他的话让她觉得自已像件物品,被他玩弄於掌间。
“快下决定吧?你是否打算继续杀害练老头?给我个答案。”无视她恼怒的娇态,他耐著性子询问黑衣人。
“——”黑衣人不安地一退。
“如何?”他勾起的唇畔释出寒气,咄咄逼向黑衣人。
“我——我今天就先饶过练老头,下回他可就没这麽走运了。”认清敌我双方实力的差距,黑衣人撂下狠话,便转身逃走,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後还有机会。
黑衣人破门而出,终止了一场混战。
“他走了,呼、呼——我总算得、得救了——”练老头气力丧尽地瘫倒在地上,哀哀呜咽,幸亏啊!
“爹。”练后连忙扶起他审视他的伤势。“你还好吧,要不要紧?”
“小——哦,不,后儿,爹没事,幸好那把匕首没有刺进心窝里,否则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阎王了。”
“是啊!”她轻应道,是该感谢上官界把一脚踏进地狱的练老爹给扯了回来。
“恩公。”练老头拖著受伤的身体,爬到上官界跟前,伏拜谢道。“多亏恩公出手相救,我才能留下老命——”
“出去!”上官界听也不听,冷冽的命令毫不掩饰他的不屑。
“啥?”练老头呆住。
“离开练家,三日後再回返,滚!”
练后不满地跳出来。“喂,你有没有搞错?你凭什麽赶我爹走,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耶。”哪有这么嚣张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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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界踱向竹椅落座。“倘若想死那就继续留下来。”
“不!”练老头嚷了声,不用人赶,决定逃之夭夭。“我走,我立刻走,后儿,爹——爹三日後再回来。”攸关性命,哪还顾得了异常疼痛的身体!倏地他已爬出屋外不见踪影。
“爹——”她想追出去。
“练后,你可不许离开。”他语气断然地制止她离去。
她回首。“他受伤了。”
“不关你的事。”
“他是我爹。”
“在我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上官界!”这人的心肠根本是黑的、是冷的、是歹毒的。
他支手托腮凝视气呼呼的她,像是在欣赏人世间最至美的珍宝。
“你过来。”
“不!”练后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他绝俊的脸庞的确美得醉人,只是再诱人的脸孔仍旧掩盖不了其内心的邪恶——他是个鬼魅。
“这麽担心练老头的生死?”他幽邃的眸光闪烁著探索的趣味。
“我当然担心,他可是我的亲人。”
“是吗?”他仿佛直到此刻才理解到练老头是练后的爹。“既然担心,你是否更该服从於我,而非像此刻一样,对我大声叫嚣。”
“你在威胁我?”她哼哼两声,梃了挺胸脯道。“我不怕了,既然你已经替他延了命,自然保证他的性命安全无虞。”
“既然可以给予,当然也可以收回。”
“你真能操纵人的性命?”虽然传说沸沸扬扬,对于他的能力仍旧半信半疑,看看爹的“续命过程”,明明是可以人为嘛。
“要不我再施一次法咒,看看练老头是否会立刻毙命,你有没有兴趣当个见证人?”他一弹指头,摆於几上的火烛烛芯顿时燃烧起来。
“你是想?”
“火灭人亡!”在他念咒之际!烛火居然愈来愈微弱。
“别——哎,算了!”她叫道。“好,我信你,就信你好了。”以人命来当赌注,他的心真残。
他收功,睨看她。“我就再饶练老头一次。”见她松了口气!他倒是不怀好意地又说!“练后,我渴了。”
“渴?那就自儿动手倒茶喝啊,茶壶在那。”她努努下巴。
“你不亲自奉茶伺候?”
“要我倒茶给你喝?”
“不该?追论恩人身分,待客之道你总该学习过吧,嗯?”不可一世的姿态表露无遗。
练后恼怒的咬住下唇,这分明是以强凌弱的侮辱,一种以他为尊的宣告,他有意攀折她的尊严。
“不愿意。”他在笑,瞳眸却是冷的。“也罢,练老头的续命灯就不必再留下。”手指弓起意欲打灭烛台上的火光。
“不要!”她嚷道。“你怎麽可以一再地威胁我。”自已对上的肯定是个恶魔。
“该怎麽做,你明白吧。”他的决定不容动摇。
“明白。”她忿忿道,强弱悬殊唯有低头倒茶的分。“天人,请用茶。”垂下的水眸燃烧著怒陷,决意下次有机会肯定要毒死他。
上官界接过她递来的茶水!眼中有著赞许、有著无奈,更有一抹死亡阴彩。
“你知不知道,能忍人所不能忍之事,方有责格成就大事。”他像在自语!又像在诉与她听。
“你在消遣我?”她更气。
他忽然伸手擒住她手腕,硬是将她扯进双腿间,眼对著眼,竟是这般暧昧的倾近。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她该生气的,可是脸蛋却莫名地发起热来,白皙容颜平添嫣红,更增少女娇态,要命的吸引人。
“我在看你。”他回答她,一瞬也不瞬地深凝著她,似要深进骨子底般。
“我——我有什麽好看的?”她抿了抿乾燥的嘴唇,不明白身子怎麽愈来愈热,她受寒了吗?
“我在观你面相。”
“观我面相?”她怔了怔,旋即展露浅浅梨埚,以甜笑掩饰内心的湟徨不安。“好哩,你就仔细瞧瞧我,替我批个命。”
他不语,只用食指抚上她的眉宇间,轻轻滑移著;练后的脸蛋儿愈来愈灼烫,却不敢多嘴。
半晌後,他终於开了口。“紫霞罩顶,你与“他”同出一辙!不过你的气息比“他”更强盛十倍。”
练后一头雾水。“他?哪个…他”?你干麽拿我跟个不认识的“他”相比较?”
他不答,手指忽然转向探进她的领口内。
“呀!你在做什麽?”她羞愤叫道!他的指头像是会烫人,连脖子都红透了。“你这个登徒子,你想干什么?”练后推开他。
上官界已经拉出一块玉佩,水滴形状的王佩呈现血红色泽,而且玉面上还浮现一只展翅飞翔的瑞凤,不可思议地此凤是自然形成而非人工雕琢,其特殊稀罕令人称奇。
“还来,它是我从小佩戴到大的宝物,是我的护身符,你别乱碰,它是我的心肝宝贝啊。”她想抢回。
“我找的正是它。”果然,她身上确有此物。
“你找它干什么,你——呃?”
但见置于他掌心上的玉佩浮出一层氤氤淡气,练后也被这奇妙景象给震住。
“这是——你对它做了什么?”他该不会对玉佩下了玄术吧?!
“我什么也没做,是玉佩有所感应,知晓遇上强敌,自我封住灵力,阻止我毁掉它。”
“你要毁掉我的护身符——”她听后不听前,惊跳了起来,见他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她益发急了。“不行,你不能毁坏它。”但来不及了,他使力,决意毁掉玉佩。“你这个恶徒,你不可以——呀!”
掌心打开,水滴玉佩完好如初。
“没坏?!”她十分讶异同,方才还以为完蛋了。
上官界表倩一片空白,只是冷冷看著氤氲雾气更强更盛的水滴王佩。
倏地,练后抢回宝贝!小心翼翼地吹拂它。“幸好没坏,上官界,你真是过分,不是要替我看相,怎麽看呀看地,看到要毁掉我的珍爱之物。”幸好拿回来了。
“答案已出。”幽幽声息如鬼如魅的缓缓逸出来!令练后膛大了眼。
“你算出我的运程来啦?”她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你想听?”上官界没有泄漏情绪的眸子淡然地与她相对。
她愣了下,勉强说“是——是啊,我是想听听看。”好判断他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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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界逸出一缕无声的叹息,像在哀悼以玄术算知的结果。“那就听著——练后你命格属贵,荣华富贵自有苍天赐予。”
“哦?”美瞳一眨一眨地。“听起来挺不错的哟。”
“紫气盘桓眉间,得意满满——”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却愈来愈为清冷。
“得意满满?嘻,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得意一生一世?”她好不开怀地笑开来,粉嫩嫩的脸蛋像扑了层春光。
“皇者之相。”
“哦,还有皇者之相啊?”不会吧,她的命格也太好了点吧,好到可以成为皇——皇者?嘻,什么皇者?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停,等等,你是不是算过头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你想害我被杀头是不是?”
“凤凰瑞气降身。”不理会她的阻吓,唇片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嗡语出宛如咒语的句子。
“够了吧,够了,你别再说了,你愈说愈不像话了,停——”
“天定之命无法抗拒——”
“你往口!”
“君王命格!”声音甫落,厅内空气瞬间凝结成冰,练后觉得自己的寒毛全都竖立了起来。她舌头像被打了结,久久之後,才有办法找回自己的嗓子。
“君王命格?你说我是君王命恪?”声音破碎地扬起,她无法接受这种论断。
“话还没说完。”结论仍未出。
“还有?”
黑眸牢牢攫住她的。“将於七月灭世、宣后!”
“灭世、宣后?—”她被震得眼冒金星,茫然的焦距好不容易才能对上他的眉目,她努力地找啊找地,却看不见任何玩笑的痕迹,阴沉的目光只是一迳地盯著她瞧,直直盯着。
“你、你是在说笑吧,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她狂笑!捧腹放声狂笑,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什麽嘛,练后只不过是个粗鄙丫头,你竟然预言我将在七月之时灭掉天徽王朝,登位九五至尊宝座,当上女皇帝——这是什么推算?太好笑了,实在太好笑了!”
上官界脸色沉如冰山,不为她的笑声所感染。
“你、你也唬弄得我太厉害了吧。”她抹去眼角的泪,退步,再退步!哪知绣花鞋却踢到硬物。“咦?什麽啊?匕首?这好像是刚刚那个黑衣人掉落的耶。”她拾起,紫色刀身在她碰触到时,立即闪出猩红血光。
上官界乍现狂暴戾气。“匕首给我。”他喝令道。
她吓一跳,反抗道:“不给、不给,这把匕首好漂亮,我决定要收藏。”她爱不释手地赏玩著!似乎未瞧见匕首的奇妙变化。
“给我。”血腥黑气不断向外蔓延,妖诡得似乎准备噬人心神。“你快放掉它!否则你不仅灭世,还会坠入魔道!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界,无人可救你。”
“你还在吓唬我,刚刚宣称我要做皇帝,现在又说匕首会让我坠入魔道假使真如你所言,我是个灭世天后,那麽就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岂不更好,你大可斩妖除魔。”
的确,他可以藉此反将一军让“她”自食恶果——
只是练后也得陪葬!
“给我。”他心横不下来!他竟然下不了手伤害此姝。
几次机会可以毁掉她,他却是放过。
“我不给——啊。”上官界欺前去抢,她恼,急急闪开,哪知匕首又起变化,不仅更加血红,还像是突然间拥有了生命!如蛇般乱窜。“啊——”练后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匕首,而且也甩不掉它。“这把匕首被鬼禺魅附身了吗?”她大叫。“我丢不开它呀!”
“魔物速退。”上官界见状结起手印,朝著闪烁红色腥芒的匕首一喝!
“怎麽办?”练后大叫,匕首像被法术给震到,是以不再往上官界刺过去,可却转移目标,只见练后的手臂不受控制地被托高,手腕反转,刀刃对准的竟是她的咽喉。“我要杀死自己了。”
上官界脸色大变,再度结起手印往外推去。
“哇——”她惊声尖叫,手中的匕首正与一股拉扯的力量相抗衡。
“撤!”他大喝,掠前,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利刀伤害到她。
就在练后得救之际,哪知握住匕首的柔荑忽地又扬高,血光一闪,刀峰划过上官界的手背,匕首上的红光突然化成一团红雾迅速钻进伤口内,转瞬间红雾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界脸色大变。
事情发生得又快又急,只在眨眼工夫,当红色雾气隐没之後,匕首又回复成普通匕首。
“呀,你受伤了。”练后吓坏了,她不知道匕首会挣扎,还会有最后反击。“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是那杷匕首它——它自己去划伤你的,呃——”瞧见他的神色,她不由得没了语声——
上官界俊美的脸庞彷怫挂上邪魔面具,逸散出诡魅红影,教人不寒而栗。
“你生气啦?”她小心翼翼地探问,下意识的往後一退。
他跨前一步!俊容彰显出血腥煞气。
练后惊恐万分地又退一步。“你、你别生气,我并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你的。”
他的眼瞳浮上残忍的阴影。
“上——上官公子?”他想做廾麽?究竟想做什麽啊?
“你成功了。”他趋前逼视著练后,惹得她惊叫连连。
“什麽事情成功了?”她躲得远远地。
“如果这是你所布下的局,你是成功了。”
“不,我没布什么局,我解释过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迳地求饶。“你想杀我吗?不会吧,我都道歉了,你堂堂男子汉怎会连这点小伤都承受不住呢。”他的表情好可伯。
“小伤?”
“是——是啊”她蜷曲成一团小人球,拼命往角落里缩。“我并非在为自己脱罪,可明明就是条小伤嘛,哪值得你大发脾气?!”
“是吗——”上官界眼神冷冽冰寒,幽深莫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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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劫难从何而来?
原来是她。
会以何种形式伤人?
原来亦是她。
心头的怀疑俨然得到了印证,然而,他却对此定论莫可奈何。
一物一克的真理总算尝了个彻底,打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软了心,便注定祸端的开启。
“别过来了!你该不会是打算把我杀死吧?”她拚命摇著小脑袋。“我不许你这麽对付我,不许、不许,听见没有,我不许!”
“不许?”瞧她身子不断地轻颤,似乎真的很害伯。“已成为俘虏的你,有资格命令我?”她早已把自己抵给了他。
练后快哭出来了。“你这个小器的臭浑蛋,居然为了一小条伤口就杀人。”原本的轻颤改成发抖。
“你很怕我?”
“是——是啊——我怕死了,我怕死你了!”
上官界扬唇,再走近。
“你别过来——啊!”练后将小脑袋埋在双膝间,双目紧闭,小手抱著颤抖抖抖——
他靠在她身畔,瞧着她警慌失措的模样,轻轻道:“你放心,倘若我要你的命,你不可能活到现在。”
“什么?”她抬首。“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放过我,不再跟我计较了——”
“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是如何?”
闻言,练后迅速变换了个姿势,乖乖巧巧地跪坐他跟前,温驯的姿态显得端庄又可人。
“我发誓,我会好好表现,当个小婢小奴,用心服侍你,以你的命令为依归,绝不敢有所懈怠。”有机会活命,练后当然得紧紧把握住。
“你要当我的奴婢?”
“是啊、是啊——”她点头如捣蒜。“我决定当个小婢小奴了。”
他眼瞳慢慢敛下。“我说什麽你都听从?”
“是的。”
“不後悔?”
“绝不後悔!”
上官界低低笑了——这笑声让她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上官界外表华贵优雅,俊美得让人想亲近,可是其内在却又神秘难测,甚至散逸著邪魅之气,天晓得他会不会转眼就又改变了主意。
“包藏祸心的小东西。”此话一出,五指朝著她的脖子伸过去。
“你还是要杀我。”练后骇怕得闭上眼,果然,心性难以捉摸。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未袭来,只感觉到绾好的发髦被他给桃开,乌丝倾泻而下散成一道剔透的黑色瀑布,美丽极了。
“你?”她错愣地睁圆了眼。“这算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尾指挑起柔美的黑色长发一缕又一缕。“我暂且相信你。”
“是这样?”练后大大松了口气。“幸好!你总算气消了。”阿弥陀佛,否则她很可能会惊吓而死。
“只是”——
“只是什么?”
“你的忠诚度究竟有几分?”俊脸倾前,附在她耳畔嘲讽地问道。
练后一怔,上官界接续道:“练老头绝非你亲爹,以他的生辰八字不可能生出你这种女儿,他受不起。”练后是君主命格。“你该说实话了吧。”
她眨眼、再眨眼,半晌过後,才扯起僵硬的唇瓣道:“假使我拒不吐实,你是不是又要改变主意送我下地狱去?”
“聪明的娃儿。”
“呃!”不知是因为他的警告抑或是卷玩她发丝的结果,练后的头皮开始发麻。她吸气再吸气然後道:“没错啦,练老爹确实不是我亲爹!可是他是我的义父、义父也是爹啊!就算他是名江洋大盗,再如何使坏,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於非命!是吧?”
“是吗?”上官界轻哼了声,手指不冉玩弄她的发丝,身躯却有些轻晃。
练后紧张得没发现他的异状。“我说的全是真话,倘若不信乾脆杀了我吧,让我早死早超生——啊!”
上官界突然像是失去重心似地往前倾倒,压住了她的娇躯,练后瞪大了眼,被他的举动吓坏了。
“你想干什麽?”她惊喘了声,双颊一片绯红,其实她是想很有气势的质问他,可是声音却虚弱得宛如蚊蚋。
好半晌,他才支刖撑起上身,脸对著她,一抹苍白掠过他脸庞,却又极快地恢复正常,快得让练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的小奴呵——”上官界微微一笑,俊容又俯下,枕在她肩上,进占她纤细的颈项旁。
练后吞咽著口水!他的男性气息不断撩拨著她的神智,她觉得自己的心绪俨然飞了起来,早忘了先前的不悦。
“小奴?对!我是你的小奴婢——”她语无伦次地回应道。
“知道吗?我很想相信你会忠心於,我很想相信——”温热的气息不断吹拂她颈项,夹着一声声的蛊惑,练后禁不起心旌神驰的呼唤,晕陶陶地再回道。
“我会的,我会忠心於你的——”她不断地附和他。“我一定会忠心於你的——”
“你决定抛弃“那个人”了?”突如其来一句话让她顿时清醒过来!练后呼吸一窒。
“什麽是“那个人”?谁是“那个人”啊?”她迷糊地反问他。
上官界严苛地正视她。“想得到你的那个男人!”
“有谁会想得到我?在这世上除了你以外没人会动我念头。”此言一出,立即後悔,她发现自己释放出极端暧昧的诱惑讯息。
果然黑色瞳仁转为深沉,沉重的身躯又压住她的,并且动也不动彷佛在享受软玉温香的幸福。
“你、你别再压住了我行不行?”巍颤颤的柔荑试图推开他,她的心跳得好快、好野。“上官界你起来你压得我好难受。”她推他,他却动也不动,慵懒的黑眸再对上她的水瞳。“你——你该闪人了吧,你这副样子太、太、太难看了啦!”
“我不想动。”他回得理所当然。
“怎麽可以?”
“为何不可以?你是我的女奴,主人的命令岂容你违抗。”他轻哼。“这麽快就忘了?你才承诺过要服侍我的,不是吗?”
“可是——”她警惶地抬起首,小嘴儿竟然不小心刷过他的唇片,柔软温润的嘴唇像极珍品佳肴,心下突然涌上一阵阵渴慕的奢望。“呃——失礼了,我不是有意的。”话虽这麽说!她却好想好想再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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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未觉唇片被她所碰触过,但见她乖乖不再挣扎,挺满意地颔首。
“继续保持你的服从。”背著光的他,神色幽阁不明。
练后舔唇,好想好想再碰一次他的嘴。“上官界,你不介意我刚才的无礼?”
“不介意。”昏沉的脑子已经分辨不出她是为了哪椿事?
她窃喜道:“你的肚量还满大的嘛,那麽我可不可以冉跟你商量一下,从今天起我除了当你的小奴隶以外,我还想当你的徒弟,你把一身的本事传授给我好不好?我也要当“天人”好威风的。”
若说得寸进尺是她的本领,那麽她的确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上官界努力抵挡脑中昏沉,对於她的请求已无法思虑太多。“只要你留在我身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谢谢你。”她大喜,呵呵傻笑也不在乎他庞大的身躯又压住了她,只满心幻想著成为“天人”时的威风模样。
[align=center]※ ※ ※[/align]
春日客栈
一条蓝影恭谨地站在床榻前,经过连日来的奔波追查,却是苦无线索,身为上官家族最厉害的探子首领,即便颜面尽失,仍得在期限内向主子回报。
“爷!属下不力,自从南宫魁离开天微山之後,便杳无讯息。我曾派出大队人马追查,但这厮狡猾无比,仍是掌握不到线索。”
盘腿坐於床榻的上官界并无责怪之意,南宫魁的奸诈他原本就知晓,况且他亦懂得玄术,令得追查的难度再添十分。“续探,若有消息就回报给我,尽力而为就行了。”
“是,谢爷不罚之恩。”蓝影一躬身便又隐没在黑暗里。
送走下属!上官界再度闭上双目,一会儿後,他忽然呕出一口黑血,脸色更是忽青忽红,豆大汗珠不断从头上滴落,他极为辛苦地压抑体内四处流窜的咒气。
南宫魁所下之祸水咒歹毒至极,这股咒气会降低他的灵力,侵蚀他的法力,倘若没能找到破解之法,他必死无疑。
叩叩。
“爷,该用晚膳了。”净儿端着饭菜在门外敲门。主子今晚迟迟未下楼用膳,练后则不断缠问爷怎么没有出现?这丫头真是不害臊,称呼她为小魔女是名副其实。
“爷?”
深深吸了口气,暂时止住翻腾的气血,上官界掩饰好血迹,若无其事地道:“端进来。”
“好的,”净儿入内,将晚膳搁放在桌上。“这几碟菜色爷——您、您怎么了?”脑袋一转,竟瞧见不断冒汗的主子。
“没事,饭菜放下就出去吧。”搞怪的咒气不好抑制住。
“可是您的脸色——”
“先出去。”
净儿一脸担忧。“爷,您不舒服吗?要不,我留下来照顾您。”
“净儿。”声音一出,不威而怒的气势让净儿顿时不敢多嘴。“出去,不准任何人再进房打扰我。”
“是。”他只能照办,忐忑不安的踏出厢房,临出门前,他仍一迳儿地往厢房里头瞄。
“小娃娃,你探头探脑地在瞧些什麽?”乍起的娇嗓让净儿吓一大跳。
“小魔女?!”
“怎麽啦?”瞧净儿一副活像见了鬼的模样。“你在偷看什麽?也分我看一点好不好?”
“不好,不好1”他挡住她的视线。“爷他——不关你的事,你晚膳吃了没?要吃过了就去外头散散步,别杵在这里碍事。”
“我没吃,我是小奴婢,奴婢怎麽可以抢在主子之前先填饱肚子呢,我就是上楼找上官——哦,不,该称呼他爷,我是来请爷一块用饭的。”她推开他踱到门前。
“不行,你不准进去。”净儿抢快一步阻止她闯入。
“为何不可以?”
净儿眼珠溜溜一转,想了个理由。“爷正在练功,不许有人打扰。”
“练功?”她一击掌,欣喜道。“那正好,爷答应要教我法术,我现在就进去学习学习。”
“你不可以。”净儿全力阻止她越雷池一步。
“我可以的。”她使尽吃奶力气推开他,撞门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才让咒气舒缓些,上官界冷冷望著门口两人,净儿委屈地低下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净儿,你下去,把门带上。”他知道净儿制不了她。
“是。”净儿狠狠瞪她一眼,才悻悻地阖门离去。
练后放意漠视上官界的冷然,甜甜一笑道:“对不住,我是失礼了,可是净儿说你正在练习法术,所以人家才会想——咦?”他的脸色好奇怪。“你怎麽啦?脸色好难看?”
“我并未练功,你出去,我要休息。”冷眸冷眼地构筑出排拒的冷墙,可她却愈靠愈近。
“你是不是受寒了,瞧你一直冒著冷汗呢。”
“别靠近我。”声音铁硬无情,好不容易才压下的咒气又开始作怪。“你的承诺呢?”
“哦。”她明白他是在提醒她的允诺——愿意当个小婢小奴,以他的命令为依归,绝不能稍有违抗。“莫怪,莫怪,情非得已嘛。”她已踱至他面前。
上官界突然出手扣住她下颚命令道:“不许找理由,出去。”
她不动反而掏出手绢替他拭掉额上的汗珠。“都病了,性子还这麽高傲。”
“练后——”
“嘘,别恼,别恼,病惰会加重的。”即使脸色苍白,依然无损其俊美的相貌。贼贼的视线不免又落在他的唇上,想起那不经心的一啄,柔柔软软的滋味荡人心魂,好想好想再尝一次那种销魂的触感。
“你在做什么?”朱艳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了,挨得这麽近,她的馨香清晰可闻。
loveyong 2008-6-25 15:07
“呃——没、没什麽,我在观气,我在观你面相,总要开始学著点,别灭了师父的威风。”在慌乱下她搪塞出一串理由。
娇赧的神态美得诱人,上官界力促飞逸的心魂回归本位。
“走——”
“天!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对劲,汗一直流,瞧,连衣服都湿了呢!”她的小手竟然扯掉他的腰带。
“不用你来服侍。”他按住她的小手,这妮子是天真抑或邪魅?
“你该庆幸我肯委屈身段前来服侍你。”她板起小脸,不喜欢见著他难受的样子,执意要侍候他。“如果我真如你所谓是未来的九五至尊,你应该想著要如何叩首跪拜谢我照顾你。”
“练后!”
“别愠了。”她替他解开外衣,原本光灿的悄脸转成黯淡。“我一直在猜测,是不是我害了你?是因为那把匕首的缘故才让你如此难受的吗?”
他闭了嘴。
“是不是,你倒是说啊——”练后咄咄追问。
上官界冷眉轻挑,却是道:“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难道你从不放在心上?”
“你在乎的是这种事?”她一怔,有抹受伤的委屈。“告诉你,并非男子就能亲近我,没有徵得我的同意,谁都休想靠近我半分。”
“没有人以三从四德的教条束约你?”这是他最想了解的疑惑。
“没有。打小就没人管我,我活得自由自在,就连读书习字也随我意思决定。”她所吐露的是实情,在“那里”,她身分特殊,没人敢轻悔她。
看来“那个人”是聪明的用纵容来保持练后的天真性格,除了防止她的背叛,还能让她心存感激,接着便可利用她的君主命格协助“他”成大事。
真是用心良苦哪!
“你别再说话了。”练后褪去他的外袍,只剩单衣。“谁都可以数落我,唯独你不许。能忍人所不能忍之事,方有资格成就大事。这话是谁说的?”她不怀好意地反击道。“这可是“天人”上官界您对我的训诫。”
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嘻,无话可辩驳了吧。”她自认自己打了场胜仗。“好啦!接著下来我要褪去你的上衣。瞧都被汗水浸透了呢,该换一件。”她从包袱里拿出乾衣衫,准备帮他更换。“我要替你褪衣了哟。”她突然细声细气地再度强调,指尖更是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她抿抿唇,发现原本的勇气全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大眼再也不敢正视他,只能飞快褪掉他的上衣。
赤裸的胸壑净是被血染得猩红,而且肌肤异样的灼烫,不似一般生病的徵状。
练后连忙用热毛巾替他擦拭身上不断渗出的汗珠,毛巾拧乾又擦、擦了又拧,半个时辰过後,体温逐渐降回正常。
他一直缄默不语,但从湛然的目光可知晓他的不适已经转好许多。
练后是松了—口气,然而心里却不太开心。
“好奇怪?我总觉得你好像在试探我,并且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隐约中她明白他是不信任她的。
他把她扯进怀里。“我只在瞧你能做到什麽程度罢了。”
“什麽意思?”
“你的心——”大掌抚住她的心窝处,“是向著哪一边的——”
她抽气,说不出话人。
“还有,你将在什麽时候背叛我?”
这下子她不得不开口了。“我不会背叛你的!”
“若是背叛了的话——”
“你会怎样?”她同样好奇他的打算。
上官界笑了笑,掀起嘴皮,嘴唇一张一合,但话含在嘴里,并未说出来。
“什么?你在说什麽?”谁听得到啊。
他没说出的字句是——依然护著你!
“你到底说了什麽啊?”练后快被好奇心祈磨死了。
“我说不再轻饶你,我会杀死你!”一字一句清晰冷冽,却是故意的欺蹒住真相。
仍保有天真性格的练后,背後有个深不可测的南宫魁,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掀开底牌。
练后顿时垮下小脸,恨恨地拧著毛巾,悻悻然地不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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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恨呀、恨呀、恨死了,十七年来从来没人胆敢这样欺侮她。
上官界根本就是把她当成鼠儿戏耍,气死她了!
练后纵使满腹委屈却也有一事不解。
从前只要有人胆敢犯上,她便恼怒得想杀人,即使饶过,至少也会给对方一顿教训,唯独对上官界,她都已经被欺负到颜面尽失了,却仍然未动过杀他的念头,最最了不起的反抗不过是无言抗议。
离开春日客栈,上官界领带两人一路南下,在这十天的路途上,除了赶路以外,练后安安分分当个小婢女,平日就侍候主子的日常生活起居或与净儿齐当书憧伴在主子身边磨墨、递纸的,另外呢,就是偷觑他练习法术,或者偷学一些从未听闻过的法术咒语,也不知道上官界是否浑然未觉她偶尔的鬼祟,至今仍未被他逮到过。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上官界压根儿不想理睬她。
一思及此,练后登时怨气冲天!
经过连日来的赶路,马车在行过一条官道後,弯进另一条私人道路,最後抵达了一座巨大城堡的大门前。“璧王别业”四个大字的牌匾雄伟矗立著,宣告这是上官家族的产业之一。
“璧玉别业?这座城堡是你的产业?”眼见为凭,练后终於明白为什麽用银两打不动上官界的心了。
在大门口已有两排约具四十名仆役—列队恭迎主子大驾光临。
“有什麽好诧异的,爷还有很多事情是你所不知晓的呢!”净儿好不容易可以从小魔女身上讨些便宜,损得可乐呢!
“呵呵,是不是妻妾成群这档子事啊?”练后反将一军,美眸斜瞟上官界,她馀愠未消哪!
净儿恼道:“你思想真是龊龊——”
“他没妻没妾吗?”她截话再问,奇怪,一股舒服的感觉忽地袭上了身,心情大好了许多。
“没,可是也——爷?”
上官界由得两人斗嘴去,迳自迈步前行!练后与净儿见状只好悻悻然地闭上嘴巴乖乖尾随跟进。
踏进雄峙入天的磅碛大门,入眼的格局绝对会让人惊呼膛眼,气派非凡的各式建筑简直比皇宫大内还要华丽,而且难得的是无一分俗气。
“天哪,比“那里”亮眼多了——”练后忍不住呢喃道,不知为何?一进璧王别业便觉通体舒畅,似有无数的温暖气流缭绕於四肢百骸,连心窝都是暖烘烘的。
领先在前的上官界脚步顿了下,旋即又疾步前行,在那一瞬间他听见了练后的喃喃自语——这是否意味著偷心已然成功,练后正一步步的偏心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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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午后清爽,上官界摒退松竹楼伺候的佣仆,仅一人待在楼宇之内。
窗外蓝天白云气象极好,然而立於窗棂边的上官界却冷冷地遥望无边天际。在湛蓝的晴天中其实正在凝聚一股黑色魔气,并且魔气正以歹毒且残酷方式剥毁一道又一道的防护正气,天地之间隐隐飘荡著一股血腥味。
不仅天象在变,他身上所中之祸水咒亦在蠢动,倘若不能及时找出制煞方式,当祸水咒翻转再起,他便再无力阻止了。
上官界回身踱到桌前拈来一只钱币,合上又目,藉自然力量,依本身修为,卜卦,探索解除这种种劫难的方式。
卜——
卦象显示骞滞、闭塞。
再卜——
无解。
三卜——
钱币顿时碎裂。
“当真无救了?”上官界凝视四分五裂的铜屑,毫无感情地道著。从房里踱出沉静地再望天象,一往香过後!他动了动眉头。
“谁——”
“师兄,是我,北藏。”伴随苍劲回音,有条白影从屋檐上掠进回廊内,动作迅疾且俐落极了,一站定後有些得意地问道:“师兄!如何?你看我的功力是不是又更上一层了,这次距离三尺才被你察觉到我的存在。”北藏咧嘴呵呵直笑,挺开心地,勿怪守卫们发现不了他这只会飞的苍鹰,事实上他的轻功无人能及。
“你怎么下山来了?”上官界望看同门师弟,他该待在紫薇山。
“还能不来吗!天下都要大乱了。”二话不说,北藏立即切入主题敛起方才的愉快心情,粗犷的脸孔泛出担忧之色。“我不打算再忍耐下去,所以禀告师父,决意下山协助师兄抵挡灾劫。”
“你并不需要走这一遭。”劫难并非平空而至,灾之降临必有其天命运行,倘若要强行对抗,对抗之人相对的也必须付出代价。
他会身中祸水咒正是为此。
北藏却毫不退缩地再道:“我明白师兄不愿让我们担忧的苦心,那日在紫薇山你卜算出天徽王朝即将面临大劫,而且那位妄想谋夺王位的魔头正是咱们无缘的师叔南宫魁时,我就知道这事难以善了!”他哼了哼气。
是的,南宫魁正是两人的师叔,同出玄极门,不过在二十五年前南宫魁便叛离玄极门,甚至与玄极门敌对,而事实上,上官界与北藏也从未见过南宫魁本人,只是从师父口中听到南早魁种种自负又邪恶的残忍作为。
“当师兄你观出此天机时,我是不在乎的,因为凭师兄的能耐必能化险为夷,管他南宫魁是不是个难缠家伙,也必将成为你的手下败将。可是,自从你下山以後隐约里我却老觉得不妥,心没法子踏实,於是用了梅花拈术为你占了道运程,却是——”他突地噤口不敢道出占卜结论,希望是他学艺不精,算错结果。“总之我下山寻你来了,望能助一臂之力。”
“师父他老人家可安好?”上官界无意跟他多目前局势,并且北藏不敢坦白告知的话他亦心里有数。
“老人家好极,不过他同样檐心你,尤其是把对付南宫魁的重担移到你肩头,师父也觉得愧疚。”师兄极尊敬他老人家,虽然师父传授给上官界的术法并不多,事实上师兄多数本领是他自己融会贯通自习而来的!也许是带著“天命”吧!所以学习卜算玄术异常快速,如当年的南宫魁,只是南宫魁坠入了魔道。“玄极门传世十代以来就以南宫魁最为嚣张,自恃能力野心勃勃地想霸取天下。”
上官界一双冷眼说不出是怒是厌。“也难为他能掩藏野心这麽多年。”南宫魁的潜伏是为了找寻最有利的时机,在这二十多年之内,他培养势力,并且违逆法界规循学得恶毒法术,最重要的是在等候皇星降临人间,命格千年现世一次的女后才能协助他完成霸业。
欲称帝者,其命宫必须带有帝之封诰,否则就算强行夺其龙位,亦会身亡。
而练后正是南宫魁费尽心思才找到的女后命者,将她带在身边,好补其不足之处。
“无论如何一定要铲除他。”北藏斗志高昂地嚷道。“虽然我技不如你,但我还是有用处的。”
“不必,你先回返紫薇山,若有需要,我会飞鸽传书与你再作计量。”上官界立刻拒绝。
“师兄,单打独斗总是危险的。”奇怪?师兄似乎极不愿意让他留在身旁帮忙。
“北藏,我的话你不听了。”上官界声言陡降,在显示他的不悦。
“可是——”正想细问,一道清脆的女声蓦然闯入两人之间。
“爷。”练后俏灵灵的身影从转角踱出,捧著托盘款款走向两人。
上官界浓眉立耸。
“我不是吩咐过不许擅闯松竹楼,谁准你未经通报,擅闯进来?”他严厉喝道——
练后一愣,恼道:“我是好心见你久久不出楼,又想到你先前有过的不适,我是伯你身子又犯了病,死在楼内才过来瞧一瞧。”练后好心地沏上一壶香茗要让上官界品饮,却招来他的威喝,太过分了。
“立刻滚-—”上官界迈前挡住北藏探索的视线,毫不留情。
“走就走,稀罕!”练后狠狠一跺脚,立即回身。
“站住!”北藏却疾快地掠至她跟前,紧盯她,这女子异常出色无邪容貌十分引人注目,然而——“你是谁?”
“我是爷的女仆,侍候人的。”练后满腹怨气仍未消去,现下有个代罪羔羊愿当出气包,当然得好好利用。“你又是谁?”
“北藏。”上官界开口阻止两人续谈下去。
“师兄——”他忽而一顿。“你——她?”愈是深看愈能感受到邪恶淡气正在凝聚当中,并且是从她的胸口内进散出来的。
“你在瞧什麽?”牛眼瞪著她的胸口不放,羞不羞啊!“登徒子,下流!”
“师兄?这是——”北藏脸色一沉,那股魔魅气息极淡!需是功力高强的修业者才能发现,不过既然他都能感应到不信师兄不知。
“我自有主张,你先回紫薇山。”上官界再度催促。
“可是此女身怀魔物!”他不明日师兄的作法。
“练后。”
这回不用上官界催赶,她立刻识相地先走,气氛太过诡谲,撩起裙摆飞也似地逃至回廊。
“要走可以,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北藏纵身一跃,如苍鹰般掠前拦住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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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交什麽束西?”
“别装蒜。”
“难不成是——”她生气了,怎麽连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都要抢夺水滴玉佩,她的传家宝究竟犯谁惹谁?“笑话,我为什麽要交给你?我好不容易才要回来,谁都休想抢走它。”她护住襟口。
“北藏,不准生事。”
“师兄,我并不想惹事——”他先是毕恭毕敬地朝师兄回话,哪知忽然间一旋身,并且出手,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练后藕臂被他抓住,疼得放掉托盘。
铿锵!茶壶杯子全摔成粉碎。
“疼——”她哀叫一声。
“北藏,再不撒手,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上官界挥掉北藏的手掌,练后小脸缩成一团地逃到角落去。
“这女子有问题。”
“我说过我会处置。”
“你算什麽东西?”练后气极败坏地吼著北藏,乌黑逼眸忽然闪出一抹红芒冷且噬血,北藏瞧得分明。
北藏杀机更炽。“她不仅身怀魔物,还会被魔物的魔气给控制住心神。”
上官界也讶然,以为水滴玉佩内所蕴藏的邪气已经被他镇住,如今看来!练后的激烈情绪会让水滴玉佩有出人意表的反扑。
天命所定之皇者,蕴藏的力量果然不能小观。
“绝不能纵容它活在人世间。”趁著上官界闪神,北藏凭藉独霸的轻功抄近她腰际,挟持她跃出亭拦,往後院狂奔而去,璧玉别业後院有座人工湖泊,湖面在阳光折射下波光粼粼,景致优美极了。
“你想做什麽?呕——”练后一路狂奔,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教她难受得想呕吐。
“为了防止你作怪,淹死你。”北藏发狠道。
“什麽淹死,啊——”不容她多说,北藏便把她给抛下湖。
扑通——
“北藏。”随即赶至的上官界怒喝就要下水救人。
“师兄,我必须这麽做。”北藏却缠住他,不让他下水,只要能拖个一刻钟,便能淹死那个诡异的少女。
“唔——咕噜——救命——救——”练后不会泅水,骇怕地乱挥著四肢,身子在湖中载浮载沉!拚命求救。
“不能让她作怪。”北藏使出全力箝制上官界救人。“等她死去,北藏会向师兄领罚,就算要用我的性命相抵也无妨。”
“十个北藏也抵不上她一条性命。”上官界出拳,毫不留情地击中他的胸口,旋即跃入湖中捞住练后。
“救——唔——”
上官界只手捞住她纤腰,另一手拨水不断往岸边游去,练后则紧紧圈住他的颈子像是找到了救命浮木般不肯放手。
“咳——咳咳——”上了岸,练后又咳又打哆嗉,身子蜷缩一团不断抖颤著好不容易顺过气,眯起眼寻上北藏,拳头忿忿地握紧住。
“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杀我?”阴寒的指责完全悖离她无邪容貌。
北藏受了内伤,却不後悔自己的决定,瞧瞧她此刻邪魅模样。“你该死——”
“还不走。”上官界发出最後通牒。
“师兄?”不明日师兄为何一定要袒护这名女子,她明明就不是个正派女流!但对上师兄冷森的目光,他却不得不离去。“好,我走,我暂且先走,过阵子我再回来与你深谈。”轻功卓越的北藏瞬时从璧玉别业消失。
“可恨,太可恨了——”练后仍是一迳地陷於忿限当中,抖颤的唇瓣不断吐露她的不甘心。
“够了。”
“他差点淹死我!”她指控道。
“我已经救回你的性命。”足以相互销抵。
“可是——我不容许有人这样对待我,不许!”她听不进任何的解释。
“练后!”上官界表情更冷,迫人的深骇凝於他的眉宇间。
“不许、不许!我不能容许,不许!”她愤怒,天生丽质的芙蓉逸出诡谲气息,既狂乱又阴毒。
这下明了,当她情绪波动得厉害时,便会被水滴玉佩控制住心智,丽颜犹如火上加油。
“看来水滴玉佩是不该再留下。”上官界道出森冷的决定。
她回神。“你又要抢去?”
“交出来。”冷凝傲然的神态不容置喙。
“不给。”即便如此,她坚持守护到底。
她护住襟口往旁爬去,逐渐恢复正常神彩的明眸戒慎恐惧地死盯着他。
“我说过,这块玉佩是我最珍爱的宝贝。”面对他无理的命令,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焰却愈来愈弱。
她就是对他发不了狠!
“就算是珍爱之物,你也不许再拥它。”他绝不容许被南宫魁作过法术的玉佩继续挑动她的心神。
练后咬住下唇。“我不会给的!”
“你必须。”他整个人向她靠过去。
“不!”她用力一推,他却以更快的速度箝制住她的手腕,推倒她,将她的双腕定在头顶上,而他的躯干也几乎全压在她的身上。
湿透的衣裳同样沁凉,然而隔着衣衫却是轻易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热气,脸孔相靠得极近,眼睫毛几乎都要互碰到了。
四目对峙,原本是互不相让,但一会儿过后,她的眼波忽然转为哀吟恳求。
“别抢走它好吗?”她虚弱地拜托,可怜兮兮地想要融化他的铁石心肠。
厉眸眯起,她想以柔制刚。
“我不会改变主意!”伸手探向她领口。
“我也不会轻易认输。”她身子一侧,向一旁滚开,哪知刷的一声,衣襟被扯破了大半,外露的粉绿色肚兜衬得她雪白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你这是——你是不是君子啊,怎么跟那个北藏一样下流!”但心却跳得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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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瞳仁泛出情态。“我本来就不是个君子你忘了?”
“你—一”练后觉得身子愈来愈热,仿佛被撩起一把火似的。“无耻!”
“别再反抗,乖乖将玉佩交给我。”
“不——呀!”她呆住。
他的大掌竟然下探握住她的软润浑圆,在练后错愣之馀,扯走水滴王佩。
“你、你——还给我啦!”她胀红娇颜,卑鄙小人、下流无赖——“你怎麽可以用这种方式对付我。”
“无妨的。”他张狂的扬起唇。她已注定是他的女人,谈不上欺负。
“可恶!”她不认输,决意抢回玉佩,转而扑压在他身上,浑圆有致的酥胸熨贴住他,美景就落在他眼下。
“现下可是你主动献身。”他笑,毫不客气地张嘴狠狠朝她雪胸吻噬,一抹玫瑰色泽般吻痕顿时烙印在她白皙雪胸。
一道前所未有的战栗瞬间在她体内炸开,练后恍遭雷击似地立刻弹开来,低首瞧见雪白酥胸竟被他吮出一记红晕。
“你、你——”她狼狈的将双手护於胸前、心脏脉搏几乎要跳出体外了,染上红霞的小脸本欲发怒,但才迎上他魅惑俊容,却又立即软化。
她无法动弹,他的手臂更进一步地又缠上她的纤腰。
“你还想干麽?”练后紧张地轻呼,湿透且单薄的罗衫,再也禁不起一丁点撕扯,很容易就会全落地的。
他托起她下巴,不坏好意地对她吐气。“现在才担心,不嫌太晚?”
“你——你若不知廉耻,我是无力对抗啦!”她闭上美目斥出难听话,脸蛋却是红扑扑。
“不知廉耻?”他轻吟,瞬时又抓开护住雪胸的藕臂。
“呀!你想干什麽?在院子里难道你也敢——”她说不出了!他不会真做出什麽荒唐事来吧?
手指轻抚她光裸的肩胛,来回游移著,肌肤触感柔软丰润足以唤起男人全部的热情。
“有何不可呢?”他道并没停止对她的轻抚。
练后咬紧牙关,拚向抗拒因他的碰触而引起的躁动。“听著!你若敢在这里对我——对我,我会恨你的,虽然我是你的婢女!无权阻上你的行为,可是我会恨你的!”威胁的口吻却没半点气势。
“我容许你恨我,如此一来你就会把我的名字深深烙印在心坎底,永志不忘。”他反倒期待。
练后面红耳赤,不知要如何还击,怎么说、怎么做都无法战胜他。
“随你吧!”她别过脸,随他的意思了。
但等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嚣张的继续撕开她的衣衫,只有一股温温的舒服感圈住她的颈项,叫她不得不睁开眼眸看个明白。
“这是?”圈住她颈项的原来是一条项链,项链是由许多绿色奇石所串成,颗颗圆滑却只有米粒般大小的绿色奇在日头照射下竟然泛出七彩光辉,并且从剔透的表面可看见每颗绿石内有自然形成的八卦图腾。
“好奇特的链子。”这别致的项链让她咋舌,练后坐起爱不释手的取下,拿在手上把玩细瞧。
“它将取代你的水滴玉佩,从此伴随你、守护你。”上官界带著某种深意道著。
她却皱起黛眉“它抵得过我的水滴玉佩?”
“当然!”他不待她说完便立即回道。
“怎麽可能?”话虽如此,她却舍不得丢下八卦项链。
“你不是一心一意想学习我的法术?”
她一怔!
“你都知晓?”原来他知道她都偷偷摸摸地在窥视他,只是不戳破罢了。
“这条八卦链石可以助你练功时达到事半功倍的成效。”上官界有意地挑起她的好奇心。
“真的?”
“何不试试。”
“好,我试!不过要是没用的话——”她挑衅地睇他。
“我任你摆布。”
练后眨眼,再眨眼,现下只能接受了,况且就算不信也莫可奈何,水滴玉佩摆明是要不回来了。
“现在你就戴着项链回房换洗去。”上官界轻轻道,提醒她别坐着发愣。
“哦。”她这才猛然惊醒,差点忘了此刻的自己是一身狼狈。
上官界脱去外衣披在她身上。“快去。”
她拉着外袍,低垂着螓首疾步跑回房。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逃过一劫呢,还是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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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手捣住襟口,脖子上挂着上官界送给她的八卦项链,手指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至心窝处,这里也被那个不知羞耻的男人给狠狠吮吻了一口,虽然吻痕已经消失,可是被他吮吻时的那一刹记忆是那样的清晰明显,深刻的沁进骨子底了。
才想着呢——莫名的燥热立刻炸了开来,骚动在体内蔓延,害得她竟然口干舌燥了起来——
光是忆及胸脯会被上官界的唇瓣烙下过印记,就有如此激烈反应,她的小脸烧热得宛若炉火烧过似的。
不讨厌他呢,练后确确实实发现到自己一点都不讨厌他。他如此“欺负”她,可她的脾气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失控过,完全没升起过除之而后快的噬人血冲动。乃至于,变懂得玄术的主上都没他这等本事呢。她坐于木桌前,小手支着红扑扑的脸。惊天动地的皇帝命。
“皇帝命格啊——”她轻轻沉吟着,绝美的容颜忽然闪烁诡魅阴影,“这么有趣的命格啊,一旦当上皇帝便可掌控天下权势,人人都得服从我——呃!”一抹痛楚袭上脑子,痛楚得她好无法再思考下去,脑袋中似有两股力量正在强烈拉扯,一正一反,斗得她头痛欲裂。
“这是怎麽回事?”她按揉额角,然而剧痛又旋即消失。
“奇怪?我方才是在胡思乱想些什麽?”她摇了摇螓首,怀疑自己是否受了风寒?确定自己并无大碍後,钻到床底下拿出一本私藏的书册——玄幻术本,这是从上官界的书房内偷出来的,书中记载关於法术的使用指导,她决定仔细钻研一下。
“此书出於玄极门,外间从未见过这本秘笈,能被上官界看上的术本想必有其玄妙之处。”她挺期待内文说些什麽。
果然第一页就是练后从未学成功的变天法术。
“有意思呢!竟然和主上传授给我的变天法术同属一宗。”她大喜,立刻摆出五星灯,闭目,念咒。手一挥,五星灯忽明忽减,练后又念下一长串咒语,手指弓起一弹,五星灯顿熄,屋外乍响一声闷雷!
“啧?奏效了吗?”练后收功!半信半疑地冲到门外去,仰首一望,原本清朗的天空竟然渐渐转为沉暗,而且愈来愈阴霾。“真的乌云密布,雨水将落了。”她大喜过望,自个儿练了七载光阴的变天法术一直无法更上层楼。哪知今日却有意料之外的丰收。“大叫人吃惊!除了书中的记载补齐我原先的不足外,难不成上官界送我的八卦石也有神奇助益?”她打算拿下项链再瞧个究竟。
“练妹妹。”一声媚唤阻止了她的动作,练后惊讶地回过身去,一名女子手持托盘站在后方,笑意吟吟地——是个美人,长相极艳,然而飘忽的眼珠儿轻佻且邪气,给人感觉挺不正经的。
“你?怎么是你——你怎么?”练后惊讶得呐呐无法成言。
女子笑意漾得更深了。“练妹妹想说我怎么来了是吧?而且还是大摇大摆的站在你跟前。”
练后硬是吞下惊诧,赶紧左瞧右探,仔细观看有没有人注视到这一头来了。
“醉沈姐姐你——你怎么会出现在上官界的别业中?还有,你怎么成了女仆役?”棉布制的碎花衣衫很快的说明了她的身份,她目前是别业中的女佣奴,而且还是职等最低的奴役。
醉沈卟哧一笑道:“不用奇怪,就算上官界被封为“天人”,但毕竟不是神仙哪,他终究无法把天下人的命都给算尽的,别业正缺仆役,我便来了,只消我的桃花眼一勾,谁敢不成全我。”
也是啊,醉沈姐姐可是主上所倚重的高手,应付这些小喽罗那叫大才小用。
“你让人家吓了一大跳嘛!”练后娇嗔道,领她进房,再度探下周遭状况,没人注意,合上门。
醉沈放下托盘,佯怒瞪她。“吓人的是你这丫头吧,未经允许竟然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情来?你让大夥儿全部挨了一顿罚。”当南宫魁发现她不见时,恼怒地杀死伺候她的六名女仆。
而後才知晓练后居然玩起瓮中捉鳖的把戏,她待无梦领完主上命令离开天微山时,堵住他崴胁利诱要参与刺杀上官界的计划,於是她自作主张设计一幕接一幕的戏码。先用上官界妖言惑众的理由把他引去天武城的北胡同去,然後无梦又跟练老头演出一场追杀戏,待上官界信以为真,疏於防范时,再伺机杀死上官界——不过中途出了点差错,她并没有杀死上官界,不过让他中了祸水咒也算是一大胜利。
“练妹妹以为所有人都不管你了吗?要知道你可是天堑最重要的宝贝。”醉沈轻声斥责。
“对不住嘛,人家也是想帮忙主上,才自作主张要求无梦让我参与这次计谋。”哪里知道上官异竟是那般的难缠,难缠到让她——无法抗拒。
“你这次的行动太没分寸了。好啦,现在跟我离开。”
“离开?”
“是啊。”
她顿了下道:“不行!”
“不行?”醉沈柳眉一蹙。
“我还不打算走。”她垂下眼睑。
“你不走?”换醉沈吃惊。
练后不安地点头道:“我费尽心思兜出这麽大个圈子,目的还未完成呢!怎麽可以轻易放弃离开。”
“目的?你有什麽目的?你还打算做什麽?”媚眼紧紧注视著练后的神态,粉颊竟然红如烈焰。
练后不敢与她对看,眼珠儿只敢瞄著绣花鞋。
“我得试试看上官界到底有多麽厉害啊。”她抿了抿唇,咽下不安的气息。“我好不容易成为他的贴身女仆,是该好好把握机会把他给看个透彻,如此一来,才知道用哪一种方法才能帮助主上。”
“练妹妹——”醉沈声音异常娇媚。“你不走的原因真是为了主上?”
“当然!”她挺了挺背弯。
醉沈微微笑。“你招惹上官界也有一段时日子了,那麽这段日子以来你可曾发现到什麽秘密?”她试探一问。
“他是跟我说了一些事。”
“什麽事?可不可以说给醉沈姊姊听听?”
“他说我会灭世,还说我有皇帝命,又说我极可能坠入魔道,倘若执迷不悟,将陷入万知不复之境地。”她愈说眉头愈是紧蹩——既然她这麽可怕,上官界为何不直接杀了她了事,在他眼中,练后不过是只小小的蝼蚁,轻轻一踩便会毙命的。
“练妹妹,你不会尽信了吧?”醉沈力持平静,暗自揣想著上官界会不会唆使练后背叛主上,让南宫魁失去这个最重要的宝贝。
“我是半信半疑,毕竟他说的主上也提过,只不过我极想印证他是否有翻云覆雨的能耐。”
“就算他本领高强又如何?”她咄咄再问。
“诱惑他来协助主上啊,假使上官界能被我所掌控,主上就宛若如虎添翼,这岂不妙哉。”
不妙才是!
“好啦、好啦别再玩下去,此地并不宜久留,倘若你的身分被拆穿了!那才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醉沈毅然催促她离开,丝毫不以为她的计策可行。“快跟我走吧,要不主上会责难的。”
“可是——”
“小魔女。”远远的传来净儿的叫唤声。
“醉沈姊姊,咱们下回再谈。”有人来了。
“好吧,咱们就当是初相识。”
“嗯。”
净儿像蛮牛似地咚咚奔上楼。推开门,奔了进去,后面还跟着两名气喘吁吁的小女仆。
净儿差点跟醉沈撞了个正着,幸好及时煞住,抬眼一瞧,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咦!你是谁?我怎麽从没见过你?”她身上那股骚媚味会酥化里人的骨头,幸亏他定力够,只是脸皮有些泛热。
“我是新进的女仆,叫小醉。”她福了福身。
“小醉?”净儿上下打量她。“你怎么会在这?相思院不是你负责的院落吧。”爷特别把练后安置在这座院落中,让她独居,而且行动不必受总管限制。
“是这样子的,璧玉别业占地辽阔,我初来乍到一时迷了路,幸亏遇上练后妹妹才请她代为指引。”
“原来如此。”这话倒是有理,净儿暂且放下疑心,爷的吩咐要紧。“去去去,这儿没你的事,你出去干活吧!”
“是。”醉沈使了下眼色後立即离开。
“净儿什麽事?瞧你形色匆匆的!”练后愉快地问道,幸亏有他适时闯入,解决醉沈的逼迫。
净儿撇撇小嘴,不甘心地答道“爷唤你。”
“唤我?做什麽?”这又发现跟在净儿身後的女仆带著衣衫与配饰。
“见客。”他答道。
“见客?”练后一脸茫然。“我是什麽身分,岂有客人可见。”
“就因为你的身分,更该随侍在侧。别罗嗦,快更衣。”
换就换,她也不再多问。
片刻过後,练后换好衣装,踱出门外,却看傻了三对眼睛。
纱罗织料的衣衫,上日下碧,高束的裙腰映衬得她的纤腰仿佛一折即断,柔顺细亮的乌丝束起,簪上翠玉制成的梅花簪子,衬著她白里透红的肌肤!飘荡出倔强又娉婷的风情,模样无邪又绝美。
loveyong 2008-6-25 15:11
“你们在瞧什麽?好怪的眼神?”三人杵在门口久久回不了神,她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有什麽不对吗?净儿,这可是你领来的侍女送给我穿戴的耶。”
“啧啧啧!”神智归位,净儿忍不住想损她。“小魔女,你果然不负魔女之名耶。”
“什麽话?”练后黛眉高高一扬。
“赞你的话。”
练后丢了一枚白眼给他。“多谢金口,小娃娃,带我见客吧!”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名婢女,哪来的资格艰见上官界的座上宾,竟突然下令要她见客。
一行四人鱼贯来到宴客厅。
而气派非凡的厅堂上已有十名佣仆近身在旁准备侍候主子与贵客。
坐於首位的是上官界,右侧下方则是一名衣著贵气华丽,留著络腮胡,年约五十的老者。他是皇帝特别封赐的万乐王爷,不过他并非出生於皇族正统血缘,他只是天徽皇族的远房表亲,但一直以来他处心积虑地与当权者交好,才被御赐为王爷,也能顶著这高贵身分四处游走且无往不利。
而坐於王爷两侧边还有六个人,全是他的副手,不仅护卫其安全也替他搜集情报供他使用。
王爷一见到练后从玄关出现,惊艳得忍不住赞叹道:“美、美极,好标致的可人儿。”可惜不能碰,她应当是上官界的禁脔吧。
“过来。”上官界唤她到身侧,介绍道。“王爷,她是我的娃娃。”
“娃娃?”
“还是个自投罗网的娃娃。”他睇她,笑了,挑起的眉宇凝满邪气。
“你调侃我。”听他以娃娃称之,这分明就是取笑,练后杏眼圆瞪转身就走,”官界攫住她藕臂,她瞬时跌入他怀中,不明就里的人一看,还以为是她主动投怀送抱。
“有趣极了。”原来被她的回答吓一大跳的王爷,顿时又哈哈大笑。“这美人儿性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练后可不想受这委屈:“上官——”
“别动。”他暗中使劲箝制住她的桥躯。
“你——我想动也动不了啊!”她站不起身,整个身子都落在他掌控中,可在外人眼中却像是她故作不依地在撒娇。
被分配侍候王爷的醉沈看到首座上的暧昧拉扯,微微敛下眸,替王爷斟酒的手筋因紧握而浮凸了起来。
王爷一点都不介意他们“打情骂悄”,说得更坦白些,他反倒喜欢看见上官界如此“无为”轻浮的态度。
王爷又放声笑道:“上官公子好福气,日子能过得这般逍遥自在。”
“有她相伴,日子是欢愉许多。”上官界这话让练后顿时怔然。
言下之意是他喜欢跟她在一块喽。
无视於她眼底的疑问,上官界亲自斟了两杯酒,命令练后举杯齐敬王爷。“人生苦短,今朝得意须尽欢,敬王爷。”
“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王爷举杯畅饮。今朝得意须尽欢,人生确实苦短,只是呢——唉——”他忽尔重重叹出一口长气。“这等太平生活又能维系多长日子?最近市井百姓们纷纷谣传,谓之上天将降祸水,不仅要毁我王朝内的四大擎柱,还要颠覆天徽皇族,上官公子以神算之名扬威天下,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又能否破解此祸?”
“有这等事?”上官界一脸狐疑。
王爷呆了呆。“现下闹得沸沸扬扬,上官公子居然不知?”怎么会如此?
上官界思忖了一会儿,然後才道:“不是不知,而是市井传扬的全是些毫无根据的谣一言!我才没有放在心上。”
“你的意思是——大夥儿杞人忧天了?”
上官界微笑,额首。
王爷再问:“那么上官公子有无替王朝的前途占卜过,可会断出吉凶来着?”
上官界垂下眼,瞧著怀中脸色变化不断的娇人儿,出其不意地问道:“后儿,你可曾听闻有人要灭绝天徽王朝来著?”
“呃——”他这是什么问题,不就是他亲口告诉她,为何要在王爷面前佯装不知?
上官界悠闲地再问道:“后儿,倘若谣言属实,你让天下大乱的祸首是谁,嗯?”
练后脸色大变。“我——”她声音顿时打住。
“你。”上官界扬声。
王爷愣愕,遥指练后。“她?”
练后脸色惨白,难不成上官界要供出她来,所以特意召唤她来,不仅是为了戏耍,还要把她送去治罪。
嗤!上官界笑出声,僵凝的气氛顿时化解开。
“我的后儿,怎麽会知晓呢,她只不过是个取悦我的娃娃,没见过世面的。”他将她揽在怀里亲吻她的粉顿。
“是我从没听说这传闻,我不过一介女流,怎麽会知晓外头的传说呢?”只能任由他调情,一点都违抗不得——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出丑!
“对极,小花儿哪里会知晓外边世界的风浪,女人嘛,没有资格跟男人谈经世大业。”王爷彻底鄙视女人。
此话一出,练后睑色骤变。
眼瞳开始凝聚发怒的徵兆,她无法忍受王爷言语上的刺激,除了上官界以外,没人可以欺负她,没人!
“你这个——”她开口欲斥,上官界却出其不意地堵住她小嘴,将酒液渡进她口内。
“咳——险险——”她被突如其来的酒气呛到不仅话说不出来,双颊更是染上绯红,而且胶著的双唇在他含吮了好一会儿过後才分离。
“你?”
“这酒可是极品,别浪费了。”
王爷窃喜!看上官界喜近女色,可乐得很。“嘿嘿,是我太过大惊小怪,什麽祸水劫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早先我就认定是有人乱放消息,咱们天徽王朝岂会任人轻侮。”没灾没难最好,朝廷就不会过度重视上官界,而由他取代上官界在臣民心目中的地位,正是他处心积虑要做的。
“况且有王爷坐镇,谁能动摇国本。”上官界刻意推崇他地笑道。
“说得好。来美酒当前,本王再敬上官公子一杯。”
“请。”
“这人他唔——”上官界又强悍地堵住她欲启的小嘴,并且放肆地蹂癞她甜美的嘴儿,看傻了在场每个人的眼,立於王爷身後的醉沈已是一脸阴惊。
酒过数巡,宴席散去,送走了王爷,上官界抱起醺醺然的练后,临走前眼角馀光瞥过厅堂,扫向醉沈,醉沈倏地一惊,有种被锁定的不安。
接著上官界抱著练后移回相思院。
小脸像是扑了层胭脂红通通地,剪水双眸迷迷蒙蒙,虽然整颗脑子昏昏沈沈,却没忘记方才在厅所受的委屈。
“你究竟唤我去做什麽?”她就像个傀儡娃娃般地被他随意摆布,还无端?端惊出一身冷汗来。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让她舒服地靠著身後的软垫。“让你见见王爷。”
“见王爷?见他何用?他的到访与我何干?”练后玉葱似的食指戳着他胸膛,眼光幽怨地睇住他,小嘴更是不满地讽刺“哟,是不是让他见证你可以对我搓圆捏扁的?”
“不开心啦?”她泛著潮红的小脸竟是异常地吸引人。
“没人喜欢当个傀儡娃娃。”她非常非常在意他的说法。
“成为我的傀儡娃娃才能救你性命。”他坐在床沿,手背滑过她酡红的粉颊,腹部却不自觉地跟著发起烫来,他原意只在试探她的体热,哪知却撩起自身的情欲。
练后撩心的本事一流。
“呵,救我性命?”她无法苟同!气恼到忘了他竟是靠得这麽亲近。“胡说八道,你分明就是为了侮辱我,你是故意的,先来个北藏,后又来个王爷接著呢?下次轮到谁来伤我——”
他捧住她脸颊制止了她的喋喋不休。“王爷敢来见我,想必是听到些许风声,你不认为先了断他的怀疑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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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随即呐呐地道“别以为这麽说我就会感激你,天知道你帮我批算的命格是不是胡扯的。”她原本尖锐的芒刺却全收敛了起来,想到他的出发点是护卫她,已不再忿忿不平。“再说那个王爷只是个不入流的角色,我不信你对付不了它。”
“王爷毕竟是王爷。”
“是哦。”在她看来哪叫敷衍。
“当然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些人也得小心防范。”他忽然拐了个弯,眼神也变得诡异起来。
练后的心陡然一沉。
“怎麽了?你的脸蛋突然间变得好冰凉。”捧住她脸颊的掌心一直未曾放开过,他清楚地感应到她的情绪变化。
练后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你,全是你害的,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无聊事,害我吓到了。”醉沈姊姊潜进别业的事情他知晓了?他勘透了?“我头好晕,没法子再想,我好怕——”
“后儿——”他亲昵的呼唤她的名,捧著她的颊,双目灼灼地锁定她,一瞬也不瞬。“别害怕,只要别践踏我对你的信任,就会安然无恙。”
“我——”她的眼对上他那双动人心魄的黑瞳,瞳仁里流转著极端的独占光芒,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光彩。练后心惊了,她完全摸不透上官界到底是怎麽看待她的?
“我岂敢践踏爷对我的信任,我怎麽敢呢!我是什麽东西,不过一名小小的女奴罢了。”她唯有挑最安全的说辞回应他。
上官界轻轻一笑。“如果你能这麽想,过了七月初七你的生命将会充满甜蜜美梦。”
“七月初七?”她悚然,上官界在预言了?
“今天到此为止,你休息吧!”他起身。
“爷——”
“怎麽?”他脸上没有任河异状,只除了眼眸有抹期待,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没、没事——”她低首。
上官男闭了闭眼。“那你就好好休息。”
她却又突然拉住他衣袖。“等一下——我、我很不舒服,可否请你吩咐婢女帮我烧桶水,我想沐浴。”她心神大乱,已经搞不清楚谁是主谁是奴,竟然叫主干派人来伺候她。
“嗯?”
上官界却不多言,顺遂她的意。
沐浴过後,练后的手脚仍是冰凉的,她披著睡袍任由两名小女佣替她梳理长发,多麽与众不同的“婢女”啊,就算眼中含羡,两名丫头也不敢多嘴道长说短,明眼人都知道被爷带进别业的练后身分与众不同,况且依她平日的举手投足,也不像是个被人使唤的丫头。
女佣将练后的长发梳理好,扎成一条长辫子。
“练妹妹挺受上官界疼爱的。”熟悉的媚嗓让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练后吓一大跳!哪时换人伺候的她竟浑然不觉?
“醉沈姊姊?”
醉沈凝望著铜镜上的娇丽,又羡又妒地道著:“瞧你这头柔美的乌丝,这张娇俏的脸蛋,这般细致的肌肤,这麽特别的性子——”
“醉沈姊姊在说什麽?我听糊涂了。”随著她的喃念,疙瘩一直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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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难怪上官界会倾心於你,这般宠爱著你。”
“醉沈姊姊?”练后惊骇得弹起来。“你可别乱说——”
“呵,你别紧张。”她按住她肩膀要她坐下。“我不是在斥责你,况且目前的情势正符合你心愿呀,你说过,要勾引上官界拜服在你石榴裙下,好协助主上完成霸业。”
“是——正是啊!”
“瞧瞧上官界对你的用心,想必他是上勾了。”
“嘎?”有吗?上官界有上勾吗?他只是不断不断地欺员她。
“接下来该使出最後一击了!”醉沈突然变得阴恨。
“酸沈姊姊?”她打算做什麽?
醉沈笑得好艳媚。“练妹妹听好!咱们是同一阵线,自是祸福与共,倘若有人出了事,都得一块完蛋,你先前不肯跟我离开,而我现下又怕打草惊蛇,无法命令神龙天堑的高手闯进来救你,可咱们总不能一直僵在此地拖延下去吧,倒不加齐心合力快快办妥事,主上已经择好七月七日完成霸业呢!”
七月七日?!练后只觉得身子突然变得好冷。“醉沈姊姊有何决定?”她轻声问道。
“上官界已中祸水咒,这点毋庸置疑。”
“是啊——”而且正是“拜她所赐”!
“然而,他好似不受影响地,我猜测,他必然是以自身的高深修为制住祸水咒作怪,但也别忘记,主子的咒术亦是不好应付的,我断定上官界极限已到,目前他肯定无法再抵抗任何咒术。”醉沈做出判断。
“醉沈姐的意思是——”她不安地。
“给他致命一击。”
“致命一击?”练后轻颤了下。
醉沈笑得好邪恶。“你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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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醉沈姐姐说得没错,上官界身中祸水咒,并且祸水咒已在他身上发作过,这情况她心知肚明,所以要是乘隙再施予情蛊术的话,他必然承受不住得乖乖受制于她。
将上官界掌握在手心中玩弄,让他成为裙下臣——多美好的远景呀,那她还在迟疑什么,踌躇什么?
要明白原先是她兴致勃勃的请缨对付上官界,但如今却狠不下心肠对付他,更无法想象自己对主上的忠心竟然已在动摇,两方势力一拉一扯,着实困惑著她——
不知不觉下,练后走到松竹楼前,呆望楼台殿阁,竟发起呆来。
一早就进书斋整理书册的净儿走了出来,远远地便瞧见练后杵在楼前不知在瞧些什麽。
他轻步走下阶梯,不怀好意地绕到她背後用力一拍。
“小魔女,你杵在这里发什麽愣?”净儿决定吓吓她好扳回一城,谁叫每次都被她占得便宜,不料——
没惊叫!也没反应地不为所动。
“小魔女?”此刻吓到的反倒是净儿。“你没听见我在喊你?”
“作啥?”她死气沉沉地回答,头也没回。
净儿大失所望踱到她面前,打算再撩拨她。
“呀,你、你怎麽啦?脸色好差,病著了吗?”瞧她脸色憔悴!净儿立刻失去玩心。
忽地练后抓住他的手臂拚命摇晃。“净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惹人嫌恶?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很不得人缘?”
“小魔女!你又想玩什麽把戏了?”对於她失常的表现,净儿一脸戒备。
净儿的戒心让她一怔。
“我该有自知之明的——”非我族类,就得诛之,醉沈所言甚是,她是无法再等待下去,七月七日转眼即到,她必须完成当初的抱负,她是为了毁灭上官界而来,是为了杀他才现身的。
“净儿帮帮我。”手抓得更紧,一股深沉的闷气不断从体内涌出,原本明灿灿的水眸氤氲上一层雾气。
“帮你,帮你什麽?”手臂被她抓得好痛,她是个女孩儿,手劲怎麽这麽大。“你松手,痛——痛痛——”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喊疼会不会很丢脸哪。
她却不松开。“快帮我找件衣裳。”
“找衣裳?”
“快点!”
“你想做什么?”
“你别多问,快!”
净儿被她吓到了。“好、好。”,这麽凶,就看看她想做廾麽好了。
他带她上女红坊让她选择绣娘们织就好的衣衫,练后挑了半天却没一件满意的,最後选择一套紫颜色的衫裙,却又拉著绣娘要她修改样式,折腾了好一会儿,练后才跑去换装,待她重新打扮出现,瞪凸了所有人的眼珠儿。
“这——这是?你这是?”净儿口吃到无法成言。
紫纱的曳地长裙让她显得飘逸,这无疑问;但改成像肚兜似的上衣包围住她胸脯曲线,赤裸裸的露出滑腻颈项与细白嫩美的雪肩,这可不像话了。
“小魔女,你这身打扮是想当青楼女吗,还是——呃!”视线落至她皙白颈项後怔住,练后脖子佩戴的绿色项链拉去净儿所有的言语,好熟悉的项链,全由米粒般大小的绿色奇石所结串而成,天上人间仅有一条,那是——
“你竟然窃取爷的护身宝链!”净儿怒不可遏的嚷道,不敢相信小魔女竟然胆大妄为到连爷的贴身宝物都敢偷。
“护身宝链?”循著他的视线,她勾起项链瞧著。“你指的是它?”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你怎麽可以当起贼儿来,你怎麽敢,”他恨聱斥骂,果然是内贼难防。
“小娃娃,事情尚未厘清前,你最好别胡乱指责,什麽窃取,这是上官界送给我的。”对净儿的声声指控,她不以为然,尤其她现在心情正紊乱著。
“爷送你的?”他尖声道。“这种谎言你也敢编,笑话,八卦宝链是爷的护身符,他怎麽可能会送给你。”
这条八卦项链是上官界的护身宝物?!
闻言,脑子有须臾的晕眩,一缕接一缕的暖流正由绿石渗出,渗进她体内,而後随著五脏运行,可很快地晕眩不再,她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的难受。
“你说这条宝链是爷的护身物?”她急急追问令她吃惊的答案。
“它俨然是爷的性命啊。”净儿强调道。“这条八卦宝链是举世无双的宝物!它不仅是爷的护身符,一直以来也协助爷抵挡外界的魔气,它对爷意义重大,自小佩挂就从不离身,我不相信他会把这麽重要的宝物送给你。”
随著净儿的解释,不断流泻出的暖流将剩馀的阴幽梦魇全推了开去,上官界明知自己身中咒术,却是将最宝贵的护身符送给她佩戴,并且一句话也没说。
“他是送给了我呀——”她呢喃著,莫名情愫窜进心间,心窝颤得好疠害。
瞧她模样挺委屈的,可是净儿无法接受这个笞案。“爷不可能把它送给你的!”
“他确实是送给了我。”
净儿的质问益发无力,见她坦荡荡地面对质问,完全不心虚的模样,那麽是真的喽,真是爷送给她的。
“不懂不懂,爷为什麽对你特别好?”简直是豁出性命在护卫她。
“我也不懂。”上官界为何不告知真相,为何要隐瞒?“找他问问不就可以真相大白哩。”想到便做,她提起裙摆疾步奔往松竹楼。
“你先等一下——”爷不在啊,她却一溜烟的不见踪影,净儿忙追。
“爷。”她想见他,好想好想见到他,问个明白,问他为何要把这麽重要的宝链送给她,为什麽?
一道白色身影蓦然闪至她跟前。
“呀,你。”疾奔的步伐硬生生顿住,一见来人,练后瞬时一脸惨白。
他怎麽来了?那名一心扑杀她的男子又出现了。
“北藏少爷。”随後赶至的净儿也吓一跳,惨了,北藏少爷怎麽选在这时候冒出来!爷不在别业里啊,“小魔女你还不快溜,忘了上回地差点淹死你。”
“我是想逃啊!”可是她身子软绵绵,好不容易得以移动一步,眼一花,北藏硕壮的身躯又挡在眼前。
“哪里逃——”粗犷脸孔冷森阴狠,字字毒残。“总算等到你落单,领死吧!”猿臂伸向她。
“你作啥?欺负弱女子。”一声媚嗓更快的斥出,迅捷一闪,挡在练后面前,阻止北藏抓人。
※ ※ ※
“你又是谁?”北藏睨她,狐媚味如此之重,绝非正派人士。
“醉沈姊姊!救我——”练后心惊胆战的,这回谁能护她?谁能?
净儿乘势跳前一步,抱住北藏粗厚的腰干,央求道“北藏少爷,求你行行好,千万别冲动,否则爷返家看见她的尸首,咱们也跟著完蛋。”
“净儿怎麽连你都护起这名女子来,她分明有问题。”炯炯双眼净是杀机。
“爷的命令更重要啊!”呀,他也不明白怎麽会跟魔女站在同一阵线上,会是潜移默化之後的结果吗?一点一滴地感受到爷对练后的种种“照顾”,近而也护卫起她来。
“等我铲除她,自会向师兄领罪。”他施展气功,震开净儿,净儿跌坐在地哇哇叫。
“疼——啊,你还不快逃!”净儿龇牙咧嘴的警告。
“救命哪——”练后飞也似的逃进花园子里,北藏纵身立追。
“鲁夫,想伤人,先过我这一关。”醉沈可不能让练后有一丁点闪失。
“你们都给我让开。”北藏武功极高,三两下再度震退纠缠不休的醉沈与净儿,足下一点,直接飞扑向狂奔的练后。
“不许伤人!”净儿与醉沈再度追上去,踢打摔拿全都使上了。
“别抓我,别呀!”练后的裙摆被踩住直挺挺地摔了一大跌,眼见北藏厚实的掌心朝她额首击过来,命将休矣——
一条细链由半空中窜坠而不,比北藏掌心更快的勾旋住棉絮般的娇躯,将她拉出杀气外,落入一堵怀抱中。
“师兄。”
“爷。”
“上官——爷。”
三人全都住了手,气喘如牛地望著突然现身的上官界。
“你、你来了。莘好你来了,否则的话,我——我这次必死无疑了。”软绵绵的身于瘫靠在他胸膛,惊惧地倚偎他,再度从鬼门关前绕一圈回来,她吓坏了。
气息一平顺,北藏立即趋前拱手一揖道。
“师兄,再次得罪,请见谅,不过此姝不除天下无法安恙,即便你不谅解,我都一样要诛杀她。”北藏道得直接,牛眼一瞪,摆明了不放弃。
“不要脸,只会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女子,你算什麽男子汉。”醉沈强行出头,并且唾弃他的行径。
“住口,你也非善类。”北藏瞅著她瞧。
醉沈掩嘴呵呵笑道:“是不是身为女人就入不了你的法眼,就属十恶不赦的罪犯?”
“我不跟你辩驳。”北藏不死心地回首再瞪向练后。“师兄,不能因为她是女儿身就不杀她,她是妖女就当诛杀,这绝非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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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罪之有,让你非得杀我不可?”练后咬牙切齿地反问。
“你还想伪装。”北藏冷冷一哼。“要知道真相其真非常容易,只要你接受测心术的催唤,真相立刻大白。”
“测心术?这又是什麽玩意儿?”她暗惊,当然明白测心术的功能,中术老会把自己的一切秘密坦言道出。“爷,你要让我被他折磨吗?”练后颠了下,紧紧倚偎在他怀里寻求保护,此刻唯有他能救命。
“你害怕?是心虚了?”
“爷?”练后的水眸转向上官界求救,可他不发一语,看不出在思索些什么。
“可悲可叹哪——”醉沈又上前哀怨泣诉。“女人天生命贱,活该被男人瞧不起,我们都已经为婢为奴了,还要遭受这些侮辱。”
“你说够没有!”北藏警告道。“否则下一个便是你。”
“奴婢命底不好,倘若大爷您要找我麻烦,我也无法抗拒啊!”豆大泪珠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净儿拉了拉北藏的衣袖。“北藏少爷,你就让爷自个处理吧,别再插手了。”
“净儿,你年幼不懂。”他咆哮。
“冷吗?”一直缄默不语的上官界总算开了口,脱去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肩头上,将她的身子包覆起来。
她握住披风,并未意识到冷冷的气息也随之而来,就要抱怨。“他这人为何总是会,呀——”上官界眼底的不赞同尽露无遗,练后满腹疑问硬生生被打断。
“你在生气?是因为我不让北藏杀我?”不仅仅是不满,他深邃的眼神还有些——指控?
“这身打扮不怕受寒?”上官界眯起厉眸。
“我——”她垂首,对於他的指责无言以对。
“师兄?”北藏这才发现上官界压根儿没听进他的建议,他们三人是彻底地被忽视了,师兄整个心都悬在练后身上。“师兄——”
“够了。”
“师兄——”
“等你们吵出结果再来跟我禀报。”他拂袖簇拥练后离去,徒留他们三人在园内相觑。
真不明白所为何来?打闹了半天,累死三人,结果事主儿却像是没事人自顾自的享受两人世界。
这到底是怎番地景况?
乱了——
※ ※ ※
练后僵硬地端坐在桌前不敢妄动,只是一口一口慢吞吞地饮著茶水压惊。思绪仍陷入无章的混乱中,他不开口,她也不敢多置一词。
就任由时光流逝,直到他严厉的质问传出——
“为什麽这一身打扮?”上官界冷言冷调质问的竟是她,至於北藏方才的追杀,他无意交代。
练后困难地吞下茶水,狡狯地欲转移话题。“你该在乎的是北藏他——”
“回答我的问题。”他截话。“你在想什麽?”
“我——”
“说!”
练后抿了抿唇,自己这身打扮的确大胆得不妥,但若问所为何来,原因就为他呀!
“其实我这身打扮只是想——只是想——”练后小睑嫣红一片,支吾了半晌,就是说不出个完整字句,怎麽解释哩?难道坦言预备对他下情蛊术,想害死他。
脸蛋忽地被掬起,她望进了他眼眶中的不尺。
“难不成你打算诱惑男人入瓮?那麽请问你的对象是谁?北藏?”他眸光一沉,唇角冷扬。
天大误会哪!
“我、我并不知道北藏会突然闯进别业里来,况且我特意做这身打扮可不是为他呀!”她乱了芳心,脱口解释道。天哪,他的心胸何时变得如此狭窄?!
拇指在她下颚摩娑著。“不是他那究竟为谁?”
“嘎!”她无颜答,只能不断咬著唇。“没为谁,是我自个儿觉得好玩。”
“后儿别敷衍我。”
她重重一震,想再解释,却发现他神色更为黯沉。
不是外表上的委靡,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耗损,好似魂魄正被恶鬼一步步给拘提了去,就剩一具空壳了。
这又提点了她。
“你先别管我这身打扮所为何来?相反的我还要感谢自己神来一笔的心思呢,否则我怎麽可能从净儿嘴里听见一件重要秘密——”她拿下脖子上的八卦项链,递交给他。“还你,你快拿回去,净儿说这条项链是你的护身宝物,对你非常重要,快拿回去。”
他蹙眉。“净儿都跟你说了。”
她点头。“你拿回去。”
“这麽急著还我,怎么,你不喜欢它?”他反问,灼灼目光锁住她的表情。
她狼狈的别开脸。“不是不喜欢!而是你根本不必把自己最重要的护身宝物送我,这没道理的。”她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当然有道理。”
“啥?”
“宝链赠你是为了救你。”
“救我?”她瞪大眼。
“你的体内一直藏蕴著魔气,这股魔气会乱你心神,这十七年来,难道你一无所觉?”他原先优闲神态忽地转为凌厉。
“我体内有股魔气?”她讷讷道,强烈的恐惧冲击著她,胸口疼到几乎要爆裂开来。
她骇怕了,上官界知道了吗?他知道她与南宫魁之间的牵系了?!
“胡说八道,什麽魔气。我不明白。”她继续装傻,要自己定下心来别自乱阵脚,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故意设计陷阱引诱她。
“我在等你开口告知,你却反问我。”她允诺过多次绝不背叛,然而她却从不吐露真言。“后儿,你到底要让我等待多久?”
闻言,气血又大力翻腾,冲击著身与心,练后脑子又疼又晕。“我不明白你的说法。我不懂,不懂——”她迭声不止。
上官界倏地把她拉进怀中,替她戴回项链,奇妙地紊乱的思绪果然平缓许多。
“我暂时不逼你。”八卦项链对她有著除魔效果,慢慢地会让她回复清朗,他会倾其所能防止南宫魁再度介入迷惑她。
“爷?”她微弱地喃道。
“在你体内魔气尚未全数褪去前,让八卦项链助你稳定心神。”要救她就得让她完全脱离南宫魁的掌控。
“那你呢?”练后反问道。祸水咒对他的损害并未除去,他却把救命宝物送给了她。
“你在担心我?”上官界笑了,出自真心的笑了开来,伸手抚平地皱起的眉心,心情极佳。
“毕竟宝链属於你,它守护的对象该是你,不论我身上是否带有魔气,你该重视的是自己的性命才对。”波光流转出淡不可见的自责。
“后儿,我喜欢看见你担忧我的表情。”他快意地轻笑著。
“你——你有病!”都什麽时候了!他竟还能这么优闲。
“害羞了。”浓眉斜翘地调侃她。
他的轻狂令她不禁羞红了睑。“你、你又再调戏我了。”
“你不也喜欢得紧。”
他这麽说她好似她是个女色魔。“上官界,你别净会欺负我。”
“欺负?我可还没真正欺负过你。”
“这还不算?”
“当然不算,真正的欺负该是这样子——”他倏地一动,宛如扑猎的猛豹没让她来得及防范!就已经将她锁覆在圆桌上。
练后惊呼一声,小嘴旋即被他的唇堵住,并且肆无忌惮。
“唔——嗯——”小嘴逸出了呻吟,他贪婪日暴烈地窃取她的樱唇,剽悍地强行镇住她,遗忘了礼教束缚,只想狂热的与她的口舌纠缠不休。
他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练后无力阻止,只能住由小脸从愣然转为赧红,直到他满意为止,热吻才暂为停歇。
他轻喘道:“明白没,若论何为欺负,这还只是第一个步骤。”上官界的磁嗓低哑到不像话。
她同样娇瑞咻咻,双眸迷蒙望著他,但见上官界又绽放一抹掠夺人心的笑容,心不由得一惊。
“你还想做什麽?”原想大声质问,可逸出的嗓调虚软得像是娇嗔。
“继续落实对你的欺负。”他埋首,对准她半敞开来的酥胸,火热唇片蚀骨销魂地梭巡著一寸又一寸的肌肤,且渐渐向下滑去。她颤抖著,突然间害怕起来。
“不要!”她伸手要抵挡他,却让他攫住她的小手,十指扣住十指被制於辏首两侧,无力得像是待宰的猎物。
“不喜欢男欢女爱的滋味?”他低低轻喃掌心摩挲她的雪肤。
“我——我——”脑袋里眩不清,体内有把烈火在狂燃,唆使她迎向他。
“回答我?”
“不。”好不容易抑住体内骚动!她强硬道。
“哦,不?不要我,为什麽?我令你失望?”大手直接从襟口探进去,爱抚亵衣内的柔嫩桥肤,加深对她的折腾。
一波接一波的酥麻感让她心慌意乱,她呼吸紧绷,口乾舌燥,无法克制身子的抖颤,惊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别再折磨我了。”她快支持不住了,扭动身子想逃离却避不开他的放肆。
“可以,只要你告诉我实情,我要听你真正的心意。”他更张狂地一寸一寸折磨她。
练后惊喘,这回她逃不了了吗?她的理智就快被感情控制了一切,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激烈的嘈杂声。
“北藏少爷!你就忍耐下去吧,爷自有道理,一旦有所决定,毋需你开口,他也会请你协助。”净儿气急败坏的叫嚷,大到震耳。
“鲁夫!你若敢再作怪!小心我对你不客气。”醉沈也继续与北藏纠缠。
“你们全都给我让开,我要见师兄。”